首页 > 历史军事 > 亲爱的V > 第 60 章 第 60 章

第 60 章 第 60 章(1/2)

目录

第 60 章第 60 章

“为什么?”

黎晚爬上床铺,很平静地跪下:“妈妈认为高三很重要,觉得食堂吃得不好。”

蔺唯没什么朋友,也不认为自己和黎晚是朋友,可她终究不习惯改变。

黎晚走了后,Wnote里还能写什么?她们仅在白天相处,还有什么内容可以支撑绵长的细节?

空气不冷,蔺唯鼻子却很酸。

黎晚没有收拾床铺,而是躺到了上面。

她第一次没换睡衣,就直接躺到了床上,反正床单马上就要扯下,穿什么衣服都无所谓了吧。

蔺唯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黎晚救了。

其实她并不在乎班上男生们的态度,就算没有这些事,班上同学也不怎么跟她说话。

反正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黎晚为查明真相,顶着全班人的压力去找老师,而她自己什么都没做,有人是坐享其成的废物,她知道,但她不说。

那群她并不喜欢的同学纷纷围着黎晚,温柔而有力的声音,敲击着每个人的胸膛,无人敢不服,无人敢质疑。

蔺唯甚至都没擡头。

第二周的班会更加匪夷所思。国庆节假期,S市处处洋溢着红色氛围,大会堂边上摆满一圈姹紫嫣红的花,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横幅。

蔺唯窝在房间里,像上学期那样,手机锁在柜子里,一遍又一遍复盘月考的错题。

客厅里传来蔺定国的夸夸其谈,以及兰秋池请小姐妹来家里打麻将,麻将牌叮咚清脆的碰撞声。

蔺唯没有关房间门。

她算是看透了,一扇门什么挡不住,只会徒增神秘感,激起别人的窥私欲。

好在丁修远也回了家,她和兰秋池间,至少能筑起一面生硬的墙。

大学宿舍显然不合他的心意,他三天两头回个家,回了家就躺在客厅里玩switch,嘴里嚷嚷着毕业了要当游戏策划。

最后一笔假期作业大功告成,蔺唯瞥一眼客厅的方向,心虚手也虚,从抽屉最深处抽出可那个烫金的蓝色笔记本。

其实她还差一项作业。

Wnote是她给自己布置的作业。

四个油头粉面的阿姨左右围攻,不停扯蔺唯的手抛来问题。

蔺唯应对不暇,满脸写着救命。

她最不能理解的当属,为什么中国老阿姨们如此没边界感,动不动就到处摸。

动物园的猴尚且都没人敢碰呢。

直到兰阿姨的儿子,丁修远走出房间。

他本来只是出来拿薯片的,却看到一群阿姨围着蔺唯热情关怀,立刻加入了她们。

争宠是人的天性,他素来对老阿姨们嗤之以鼻,看到阿姨们关注另一个人时,才有了吃醋的趋势。

蔺唯终于获得了解放。

不过被一群人围攻,总比她和兰秋池单独处要好很多。

这些天来,兰秋池也曾摸过她,尤其爱摩挲她的手,蔺唯感到恶心,却也无法反抗,至少兰秋池没摸更过分的地方,能忍则忍。

但是蔺唯无法估计,如果她再次和家和兰阿姨单独相处,那只手会不会恢复那日的肆无忌惮。

墨菲定律有云,如果一件坏事可能发生,那它就一定会发生。

第二天,丁修远又要和蔺定国去逛花鸟鱼虫市场,似曾相识的故事发展,蔺唯光听到已经生理性不适了。

有些阴影是一辈子的,更何况,现在只过了三个月。

丁修远换上肥大的五分裤,戴上夏威夷附加风的草帽,挺着肥肚腩往那一站,他倒更像蔺定国的亲生儿子。

蔺唯有些慌了。

她怕时空倒流。蔺唯总算松了口气。

难怪所有人都喜欢黎晚,谁不喜欢可靠的人呢。

她们换了鞋,走进客厅。

拖鞋是最后的蓝色与粉色。

黎晚家的装潢也处处透露着富气,但这富气与兰秋池家截然相反,是一种被书香压抑的富气。

这里的色调以黑白灰为主,放眼望去全是饱和度极低的色彩,多看两眼,内心的浮躁以及热气就会消失不见。

西面的墙壁上挂了几幅书法,蔺唯不认得落款,只觉上面的行楷秀丽又漂亮。

东面放了两个藤曼编织的躺椅,旁边的玻璃小桌上,正中央一个插满花的花瓶,掩映着两盒围棋,适合古代文人墨客归隐。

北面一角装修成了榻榻米,放个方方正正的小茶几,上面摆满了雅致的日式茶具,而茶几旁是一个小书架,只要坐在那,随手就能拿到本书。

蔺唯和黎晚不仅同班两个学期,睡在同一个宿舍,现在还成了备受瞩目的前后桌,却没人会觉得她们两个关系好。

杨可的占有欲,甚至也直接越过了蔺唯的存在。

蔺唯也同意,其实她和黎晚确实算不上朋友,要不是几个该死的巧合,保准永远形同陌路。

郑老师虽指派任务在先,蔺唯真遇到不会的语文题时,要么就自我消化,要么就问别人。

她知道黎晚很忙。

她知道所有人都要和黎晚说话,黎晚分不出精力。

反正蔺唯能百分百确定,她和边青云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于是遇到什么问题,宁愿去麻烦边青云。

边青云早已规划好了教师的职业理想最爱给别人讲题,刚好,她这个有趣的人讲题也兴趣盎然。

什么叫薛定谔的前后桌?

入秋第一场雨后,杨树黄了大半,擡眼就能看到一座座参天的黄金塔。

休息时,学生们就跑到教学楼后,捡起三两片叶子,揣到校服口袋留作书签。

他们已经过了玩拔根的年龄,偶有调皮的同学拽下叶根,也只左右环顾一周,不知道跟谁玩,便又茫然地扔回到另一堆叶子里。

黎晚坐在座位上,聚精会神思考着一道立体几何,这是他们最近在学的内容。

午饭时间刚过,杨可她们都去捡叶子了,教室里很清静,只有讲台后墙的钟表滴答滴答。

抽象的数字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一到具象的三棱锥四棱锥,脑袋就空了一片。

当两个点在不同平面上时,她只能用最原始的笨办法,拆分出好几条辅助线,再用勾股定理一段段分开算。

黎晚站在蔺唯身后,看前她后脑勺一缕一缕的棕色发卷,分不清那雪白的脖子上是水还是汗。

她突然觉得,或许蔺唯可以做出来,于是擡起声音。

“你想去数学竞赛的培训吗?”周四上午,课间操铃一响,教室里的同学们应声涌出教室。

蔺唯好不容易在拥堵的门旁找到边青云的身影,两人交换下眼色,正要靠近彼此,却被一个矮小壮实的身体挡在中间。

数学白老师仰头看着蔺唯,微笑招手:“蔺唯,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尽管到了高中,多数人听说老师叫去谈话,还是会如临大敌。

边青云连连后退,瞪眼摇头,忙指指下楼的方向,表示要开溜。

蔺唯点点头,和白老师逆着人流,向楼上的数学办公室进发。

无数张陌生的脸迎面袭来,无数张陌生的脸投来目光。

已经一年过去了,蔺唯还是喜欢垂下目光走,装作谁也看不见,谁也不在乎。

闵怡的校服上,有时还会沾到根本不该沾的液体,比如某次蔺唯认出是尿渍。

闵怡好像还没钱吃饭了,蔺唯碰见过她错峰躲在走廊劲头啃中午剩的馒头,问是不是钱不够,她却支支吾吾半天说没事。

蔺唯没办法,悄悄给她的饭卡冲了五十块钱,虽然她自己也不富裕,连续一周中午都只打素菜。

世上饱受饥荒的人太多,她顾不得所有人,身边有苦难就解决身边的,叙利亚的孩子管不起,她还管不起闵怡吗?

与此同时,闵怡的精神状态越发恍惚,李书雪趾高气昂地发号施令,她经常反应不过来,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蔺唯格外留了个心眼,默默观察李书雪的每个行踪,毕竟那是肇事者的头号怀疑对象。

然而李书雪依旧是老样子,偷偷留个手机刷韩团MV,坐在床铺上摇头晃脑地听歌,一副脑袋空空却浑身炸毛的模样。

现在她折腾闵怡不过瘾,转而折腾另一个受气包马子涵去了,每天拽着马子涵做着做那,聊韩团帅哥聊到熄灯。

确实跟李书雪没关系,先前是冤枉人了。

“对不起。”某天晚上回寝室,蔺唯郑重其事跟李书雪道歉。

前面的人吓了一大跳,肩膀剧烈一抖,头机器人般转来,估计这一问,又打断了她惯常的神游。

“你说什么?抱歉,刚才没听到。”蔺唯看着黎晚,眼神闪烁。

“你想去数学竞赛的培训吗?”黎晚就又重复一遍。

蔺唯笑两声,久违的熟悉的尴尬之笑又回来了:“老师没叫我。”

蔺唯对日子没什么概念。

倒不如说,她对时间本身就没什么概念,叶子变黄就变黄,掉光就掉光,白天黑夜轮回,晴天雨天轮回,万物如常。

她的座位终于换到梦寐以求的窗边,一转头就能看到广袤的世界,伸手就能摸到风。

直到11月20号,蔺唯才重拾日期的概念,并从那天起,永远记住了它。

因为早读还没开始,同学们刚进教室领完小测,就直奔黎晚的桌子。

他们带来了许许多多的礼物。

而且跟考前在孔子雕像前放苹果一样,礼物堆得整整齐齐:有文具,有糖果零食,还有几个包装得色彩斑斓的小盒子。

黎晚出去跑步了,桌子本来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用酒精湿巾擦了两遍,现在又满满当当了。

郑老师推了下眼睛,看向边青云时眼神赞许:“我觉得可以,而且女生跟女生,排练时也更放得开。”

大脑加载中……

蔺唯正在思考拒绝的理由,她不会演戏,台词恐怕都说不清楚。

杨可眼睛亮亮的,幻视想被捡回家的小奶猫。

“行吗行吗?”

于是,蔺唯再不好意思拒绝了:“好。”

班会愉快结束,以双女主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为结尾。

郑老师重回讲台:“那我们提前感谢参加的这些同学!”

全班同学鼓起了掌,掌声不能说如雷,也动静不小,让蔺唯更不自在了。

而黎晚仍不知道,什么都没干的她怎么就成了导演。

“我去跟老师说。”黎晚不觉得这是问题。

蔺唯垂下眼,怀中的讲义抱得更紧了:“算了,其实我也就做做卷子的题,竞赛什么的,我肯定不行。”

黎晚沉思不语。

蔺唯认为,她和黎晚间的状态就是这样:是前后桌,同时又好像不是。

蔺定国默默点点头。

丁修远眉目间的怀疑越发浓重。“就关我也是女生!”蔺唯凶狠的神色离他越来越近,“就关黎晚踢得那么好!”

“我也没说她踢得不好。”邓庭轩显然怕了,说话已经前后矛盾了。

蔺唯擡手,指向操场前的比分板:“你看上半场了吗?关一哲根本就守不住!如果不是黎晚的防守,就不是6:1了,是8:1,9:1!”

邓庭轩没有说话,疯狂向后退,同时瞥向旁边的好兄弟,神色仿佛在说:救我,这里有疯狗。现在正值期末季,谢泽兰忙着审核试卷。

不过,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概是因为女儿本科最后一次假期的缘故,谢泽兰放下手中忙碌的事,来车站接女儿。

黎晚其实并不想要妈妈大费周章来接,因为她们会开车从高铁站回家,在车上这段时间,会是她们独处的时间。

黎晚真的宁愿挤地铁,独自回家。

在谢泽兰眼中,女儿已经是光荣的硕士研究生了。

不出所料,谢泽兰张口闭口依旧是未来规划以及学术活动。

“你那篇期刊怎么样?”

“还没收到回复。”

“本科生投期刊就是很难的,耐心点,而且C刊的审核周期太长,没办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