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神罚(1/2)
第090章 神罚
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 和歌子回到了金辛港外的营帐里。
天还没亮。
真正的林霖躺在她身边,不知道究竟是昏了还是睡了。她上前拍了拍小师妹的肩膀,又摸了脉搏, 确定体征平稳无危险, 只是不知为何人事不省。
相邻的营帐中, 花与牧和井天洋也是一样的状态。
和歌子撩开第三道帘子,看到了倒在一旁的穆娜, 还有坐在帐中, 身子虚弱得摇摇欲坠的圣女。
她心中陡然一惊:“神酒?”
对方没有回答, 只是脸色恹恹的。
和歌子快步过去,跪坐在神酒身前, 仔仔细细检查她身上是否受了什么伤。幸好, 没有发现任何的外伤伤口, 大抵只是精神头有些不好。
半晌她才擡起头,却看到神酒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我好喜欢看你为我担心的样子。”
和歌子的手指微微蜷起来,许是刚刚才将心放下,她没有心情注意说话的口吻:“……你该换个东西喜欢。”
她自己是很讨厌的。
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全都来源于神酒遇到的危险, 又或是什么其他的突发事件。若是她哪天能够彻底放宽心不去在乎才是最好, 因为那就证明圣女平平安安,身边没有任何威胁。
神酒微微叹气:“可我就是喜欢啊,怎么办?有时候我真想主动以身涉险, 不为别的, 只是想看着你牵肠挂肚,失了分寸。”
“不行!”和歌子当即冷下脸来。这不是胡闹吗?
看她这种反应, 神酒又笑了,乐不可支, 笑得自己差点喘不过气来。和歌子下意识想要伸手去给她拍背顺气,却又顿住。
她总是弄不明白神酒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也听不懂神酒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笨了吗?
和歌子俯下身试了试穆娜的鼻息,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不一样。
她问:“他们为什么还没有醒?”
神酒垂下眼帘,淡淡道:“自然是因为他们还没意识到自己尚在梦中。”
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突如其来的心魔,在他们踏入这座城市的那一刻就悄无声息地侵袭而来,将人卷进去,也是神明给他们设下的第一道关卡。
若是连这点小考验都过不去,这试炼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和歌子说:“其实我醒来之前,也没想到那是梦。”
“那你是怎么醒来的?”
醒来是因为——不对劲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多到即便和歌子并不算是多么敏感的人,也无法忽视这种别扭的感觉。
譬如,花与牧绝不会做出这种两两一组轮流值夜的安排。明知穆娜要照顾圣女,耗费的精力更多,却叫她独自撑着,不予以支援。
师父若真是这样粗心,也不可能做了这么多年的队长,深得女王信任。
再譬如,同样是孤儿出身的林霖,平时她看到和歌子只吃了三碗饭,都会担心地问她是不是心情不佳,别饿坏了。
她怎么会说得出“你还有心情吃东西”“一块儿死了得了”这种话?
当然这些细节都只不过是猜测,当两人站在栈房后门,和歌子看到林霖腰间悬着短刃,手摸着刀柄的样子,终于确定这人不是她的小师妹。
又或者身边的人都不是他们自己。
她没多犹豫,擡手刺出一剑,顶着“林霖”样貌的人猝不及防地倒下,瘫软得像一团泥。
随后便从梦中惊醒,回归现实。
……
另几人的梦境中,林霖和花与牧是最先察觉到怪异之处的人。
A队三人朝夕相处,对彼此的小习惯都很了解,哪怕只是微妙的变化,也能在相处的过程中渐渐察觉。
相较起来,来自B队的井天洋和O队的穆娜就要迟缓得多,因为他们并不清楚其他人原本是什么样子,也很难捕捉到怪异之处。
第一次对和歌子起疑,是源于她画的那一幅画。纸笔墨都是城中巡防使紧急寻来的,并不能算上乘,可和歌子却依旧认真地填完了每一处颜色。
花与牧和林霖都知道,和歌子虽然写字一□□爬,画技却意外的不错,乃是因为年少时在圣女身边熏陶所致。
可贵族对颜料讲究颇多,圣女更不必提,若是颜料质地不合心意,便宁可不用。
所以和歌子偶尔来了兴致画些什么东西,全都只是素笔勾勒,并不会特意去上颜色。
交给巡防兵的画像有轮廓便已足够,何须再刻意为圣女描眉画唇。虽然硬要解释也说得过去,却并不符合她往日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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