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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神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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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神罚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即便今氏包揽了大部分婚仪需要操心的活儿,也还有很多事情等待和歌子来处理。

她每隔几天便入宫教习太女练武,下午则看今氏送来的信, 以保所有安排都万无一失。

这期间林霖出任务去了, 直到她成婚前一日, 才匆匆赶回来送婚。小师妹红肿双眼,像是哭过, 问她:“时至今日, 你还没有把中毒的事告诉其他师父吗?”

和歌子顿了一顿:“我给他们留了信……”

“死”字将林霖的情绪刺激得更加低沉, 她依旧接受不了师姐即将离开这个事实,垂头便咬牙转身走了, 撞上不明所以的卡萝尔, 还以为她俩吵架了。

那夜队友们作为她的“长辈”睡在外头, 和歌子睡在里间,阖上眼许久翻来覆去却总是没有睡意。她索性睁开眼睛去看天空,却什么也没看到。

无星无月,再漆黑不过的夜。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天一亮,她就要被几位师父擡着去今家迎人, 把未纪接到她们二人的新家里。那座庄园是今氏送的, 宽敞极了,她去瞧过,布置得十分妥当。

具体如何装潢也是今氏把关的, 和歌子只决定了自己的那间寝房。也多亏了神酒旧年逼着她练字作画, 她才能够将西园寺家圣女的住处完整画下来,交给工匠去做。

距离毒发的三月之期已不剩几天, 犹如一把悬在头上的剑,不知何时会落下。她可以随时赴死, 却也有个私心,想死在熟悉的床上。

和歌子就这样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挨到了天明。卡萝尔给她打了盆水梳洗:“动作快点,思若等会就来。”

雇佣兵平时哪里有打扮的机会,只有在这么隆重的日子才能稍作妆点。

卡萝尔跃跃欲试,却差点把和歌子的脸弄成猴屁股,只好沮丧放弃。

没过一会儿师姐刘思若就来了。她手巧,擅易容化妆,用黛略略在和歌子的眉上描了描,就显得更有神了,步骤并不繁杂,却没有一笔是白落的,将本来的神韵放到最大。

“看看。”刘思若示意和歌子擡头。

铜镜中映出一张清秀端正的脸,眉如远山,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唇上胭脂红,擡眼时多了几分从未见过的流丽。

就连和歌子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这还是她吗?

她怔怔地抚上自己的唇,却被刘思若眼疾手快地抓住:“别动,否则蹭花了。可还喜欢么?”

卡萝尔在一旁拍手:“好美!”

和歌子试着做了几个表情。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如此仔细地端详自己的模样,不敢相信镜中明艳动人的容颜属于她。

“出去给你另外两个师父看看。”卡萝尔拉着她出去,叫花与牧和阿博特来看,也都赞她美。

已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该当脱下袄裙,换成薄薄的淡红色纱裙。

今氏请了最好的裁缝为和歌子量体裁衣,丝毫不差地勾勒出腰肢的线条,裙摆上的缀绣恰如满山春花烂漫,只是依旧不如人娇艳。

林霖站在角落里不说话,只是又抹了把眼睛。

卡萝尔拍拍和歌子的肩膀:“该出发了。”

三位师父又一次为她擡轿,刘思若和林霖跟在后头,一左一右牵着花与牧的女儿。小女孩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稚嫩的嗓音传进来:“和歌子姐姐要娶新娘子啦!”

刘思若拽拽她的手:“茉茉小点声。”

“啦啦啦啦啦~”

花与牧老父亲无奈扶额:“沈千茉,安静。”可语气也并没有多么强烈。

茉茉还专门把手从窗子伸进来,管和歌子要喜枣吃:“姐姐,我饿了。”

和歌子抓了一把给她,“多吃点。”

真好啊,每个人都在为这桩婚事而感到开心,喜气洋洋的心情似乎也传达给了她,令和歌子的面上不禁露出笑意,只是她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打心底感到高兴的。

很快到了今家,未纪的轿子也由今氏的人擡着,一同前往新的庄园,宾客们也早在那里等着了,远远望见轿子的边儿,拍掌来迎她们。

眼生的贵族轻声叫:“北川大人,未纪……”

王宫里的一些熟人唤:“和歌子大人,未纪大人……”

和歌子跟未纪下了轿子,她们头上都戴了帷帽,被垂下的面纱遮挡,眼前的路模模糊糊,被身边人扶着走到了正厅中。

对方没说话,但她知道是林霖。

透过面纱隐约能看到厅中的最上位坐了人,只不过用一道薄薄的帘子与底下的人隔开,叫人不得窥其颜。

北川家新送给圣女的侍者小丫头站在帘旁,一板一眼地替圣女念着祝婚词,看起来并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花开灼灼人窈窕,

一见情丝绕……”

念罢,她提高声调:“恭迎净水祭……”

在场的所有人都行了大礼,维持着半跪半坐的姿势,也包括和歌子在内。这一切她并不陌生,当初在鹰陆执行任务时,也曾参加过一场贵族的婚礼,与此时的情景相差不大。

她特意让人将帷帽的纱加厚,此刻眼前什么也看不清,只剩下模糊的颜色,这才没再勾起有关宴席的不好回忆。

众人屏息凝神,厅内安静极了。须臾,裸脚缓缓前行的细微响动传入和歌子耳内。

好像一只猫的爪垫软软踩在地上。

能看得出来圣女刻意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那股樱桃香淡得几乎闻不到,即便是经过身边时也如此。和歌子与未纪跪坐在大厅的正中,垂首等待。

净水自白玉瓶中浇到帷帽上,顺着帽檐缓缓流下,也打湿了和歌子的衣袖,她只是低头凝视着神酒被白色裙摆所盖住的那双脚。

事已至此,她已经释然了。

和歌子有太多的话想对神酒说,想叮嘱神酒日后照顾好自己,想问问新的侍者服侍得怎么样,还想以仆人的身份谢谢她。

若是没有神酒,无氏无名的孤儿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儿了,怎么能有这几年做雇佣兵的荣光?

她的一切都是神酒给的。

人们为了好运去争夺祭神时撒下的白色花瓣,而她却好像并不需要那些。因为能够遇见神酒,已是这辈子最好的运气,没有其他能够替代。

她早就该知道的,众生如蝼蚁,不该妄与天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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