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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玲珑骰子安红豆(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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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玲珑骰子安红豆(2)

谁赢了?

苏瑾安迷茫地睁开眼,伴随而来的就是那遍布全身却又抓不准准确地方的疼痛,叫他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

直到朱钦小心翼翼凑上前来,苏瑾安还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谁赢了?”

好痛,痛得他记不清了。

朱钦没听清,面露难色。

苏瑾安却苦笑道:“罢了,我胡言乱语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另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接过了话茬,是苏谦霖端着个碗过来了,“吃点儿东西垫一垫,一会儿吃药。”

苏瑾安“嗯”了声,接过碗随意挑了几粒米,就说饱了。

苏谦霖盯着他欲言又止半晌,好不容易要开口说话,苏瑾安却已经躺倒背过身去了。

苏谦霖无法,低叹一声,转身走了。

他甫一走,苏瑾安就猛地坐起来,把方才吃的那一点全吐出来了。他咽不进去,疼得连胃都是抽搐的。

朱钦在一旁看着,苦着一张脸,忍不住道:“陛下这是何苦啊。”

他从小跟着苏瑾安,后来苏瑾安登基更是成了贴身大总管,每天一睁眼就是围着他转,说起来算是跟苏瑾安相处最久的人了。

苏瑾安很少瞒着朱钦什么,可就算不瞒着,朱钦大多时候也看不明白他。

就好比现在,苏瑾安念了半辈子的人回来了,他却反倒像陷入了一场更深的折磨。

闻言,苏瑾安却神色淡淡地举起那只戴了个手绳的手,看了半晌,才低声道:“我快死了。”

他快死了,所以对着那个多年不见、年少时期的爱人,也只能无话可说了。

不是没有,只是……

“说不得了。”

闻言,朱钦勉强笑笑,宽慰道:“陛下多虑了,您能长命百岁呢,老天爷会庇佑您。奴才还想着……再伺候陛下几十年。”

苏瑾安却不接这个话茬,只是道:“朱钦,我给你一笔银子,你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吧……或者你还留在宫里,换个轻松差事,我记得你还有个徒弟,有人做伴也挺好。”

“是,挺好。”朱钦故作镇定道,“如今五殿下也长大了,陛下若是累了,便歇了吧,奴才替您守着五殿下,得了空还能去看看您。”

苏瑾安有些无奈,叹道:“朱钦,这话说得当真没意思,我既然躲不开了……”

“养病的人最忌讳晦气话。”苏谦霖面色沉沉,进来换了新的安神香,才看向朱钦,示意他出去。

朱钦欲言又止看了二人半晌,才憋出一句:“二位有话好好说,有事儿再叫奴才进来。”

苏瑾安却是摆明了不想说,道了句又困了就躺下了。

苏谦霖这次却没顺着他,自己坐在床边儿把苏瑾安提溜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往他嘴里塞了一丸药:“这药味道有点儿冲,但谢萦说了,会让你不那么疼,忍一忍咽了吧。”

他还当苏瑾安是小时候,吃个药能磨叽一晌,但其实苏瑾安十几岁时就不磨人了,沉稳又冷静。

只是这之后的许多年,苏谦霖每每回想从前时都不敢想苏瑾安那被操控摆布的十几岁,靠着他幼时的模样熬了一年又一年。

见苏瑾安还是不说话,苏谦霖面色愈发愁苦。

他手往下滑,握住苏瑾安那只手腕,摩挲着那根红绳上的玲珑骰,轻声道:“给你换一个好不好,这根旧了。”

闻言,苏瑾安却浑身一僵,赌气似的一把抽回手,道:“不好。”

换了?怎么可以换了?

苏瑾安不大记得从哪天开始,母亲将他彻底当作了提线木偶。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都被监视着,稍微让她有些不满意,便要降下惩罚。

比如他养的那只小鸟变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再比如因为他要反复被牵连的兄长。

在那样的情况下,少年不合时宜升起的那一点悸动伴随来的是无尽的恐慌。

苏瑾安明白,苏谦霖对于母亲他们而言充其量和他的那只小鸟是一个分量。

他们贪图苏谦霖手中成国公留下的财产,但也不是说苏谦霖不主动交出来他们就拿不到。

而是因为虽然成国公一脉几乎断绝,却还有许多忠心的旧部,他们只是舍不得那些。

所以苏瑾安不敢说,他慌张地从苏谦霖身边逃离,总觉得和他再有一丝一毫的接触,苏谦霖就会和那只小鸟落得一样的下场。

苏谦霖是聪明人,他不会没感觉到,他也选择沉默。

却这样默不吭声地做了一枚镶着红豆的白玉骰出来,系上红绳。

在某个黑漆漆的夜晚,准确抓住了苏瑾安的手腕。

他那时说的:“仔细些,要戴一辈子的。”

“我没忘。”苏谦霖道,“可我那时说的,不是这个。”

最隐秘也最明显,他的意思是伴终身。

重要的从来不是那枚玲珑骰,他现在只想让苏瑾安擡头看看他,看看……现在的他。

沉默良久,苏瑾安倏地问:“为什么要瞒我?”

苏珏和林瑔既然都知道却没告诉他,必定是苏谦霖授意的。

闻言,苏谦霖抿了抿唇,哑声道:“说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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