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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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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珏勉强笑了笑,眼眶微红,挽起林瑔的袖子,只见血淋淋一片。

林瑔呼了口气,精神一放松反倒更疼了,不过整个人看着反而比刚才好很多。

殷盛是这一班子人的主心骨,他一倒其他人也就自乱阵脚。

一场宫变,几乎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也是,皇帝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皇帝了,殷盛背后也不再是那个把控朝堂数十年的殷家了。

既然知道了,苏瑾安又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不做?

方才林瑔和林榭遥遥对视一眼,看到林榭手中的弓大底猜到几分,只是殷盛向来警惕,若不做点儿什么分散下他的注意力恐怕林榭很难得手。

只是真要他捅苏瑾安确实不可能的,这手法称得上拙劣,但能让众人愣神一瞬间就够了。

苏珏道:“对自己倒能下狠手。”一片白皙的胳膊上捅了个对穿的大口子,光是看着都叫人胆战心惊,林瑔还抹着眼泪嫌丢人。

苏珏半开玩笑道:“若是我,现在应该满屋子滚着嚎叫。落两滴泪,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满屋子里纵使有医师也该先紧着苏瑾安,其次还得保住殷盛的命回头还要问话,最后才能轮到林瑔。

那厢谢萦正替苏瑾安诊治,面色愈发凝重。

林瑔摁住要去叫人的苏珏,他这算起来也就是拿刀划了一下,看起来严重罢了,敷上药好生将养着用不了多久便能好。

秦艽自己在后边蹦跶了半晌,最后抱着一堆从身上抖搂下来的药瓶一股脑全塞给了苏珏。

须臾,众人才算安定下来,唯有谢萦那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摁在苏瑾安腕上,眉头就再没舒展过。

林太傅神色焦灼,忍不住道:“如何?”

殷盛嗤笑一声,道:“别白费力气了,早就说过了,这东西没有解药。”

谢萦欲言又止半晌,看了看林太傅又继续替苏瑾安诊治,如此往复几次,才终于有些无奈地轻轻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开口,呼吸急促,显得格外紧张。不知怎的,林太傅听这声音总觉得有些熟悉。

谢萦垂下头,低声道:“至少我现在没办法,至于研究解药……陛下能不能撑到那时尚未可知。”

那人似乎真是气急了,快步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把揪住谢萦的衣领:“怎么?你们家不是号称天下第一的炼药世家吗?你竟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谢萦微微蹙眉,觉得奇怪:“这位公子,您这样是不是有些太不讲道理了?您说我学艺不精我认了,可这突然上升我的家族又是何意?”

“我……”那人一时语塞,偏过头去看向苏瑾安,抓着谢萦衣领的手愈发用力。

林瑔瞧了那人半晌,突然来了一句:“你的人皮面具没粘好。”

闻言,那人下意识就去抚自己的脸,怎么看怎么不对。

无需谁多言,离得近的已经自动将他围了起来。

苏珏与林瑔对视一眼,苏珏微叹,扬声道:“我信紊安定会全力救治父皇,可这事谁也说不准,事到如今,您还想继续瞒下去吗?当然,只要您说想,子卿绝不阻拦,这就命人送您离开。”

闻言,林太傅眉心微蹙,瞥了苏珏一眼,又很快把视线落回那人身上。

谁知那人苦笑一声,突然变了声音:“烦请师父,叫旁人都先下去。”

闻言,林太傅骤然愣住,怔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见状,苏珏微叹一声,摆摆手:“都先下去,瞧瞧还有没有躲远了,都带回偏殿好生安置。”

不多时,殿内便空了大半。

殷盛被绑起来扔在墙角,上下打量了那人半晌,只觉得熟悉,却印象不深,一直到那人摘下人皮面具才骤然反应过来,满目讶然:“苏谦霖?你竟然还活着!”

苏谦霖没理他,先是朝谢萦行了一礼,道:“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谢萦公子见谅,请您定要竭尽全力救他。”随即对着林太傅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直挺挺地跪下,最后说出口的也只有一句,“师父。”

林太傅欲言又止半晌,反倒让气笑了,他微微仰起头,其实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林瑔有些担忧,默不作声地走到林太傅身前,他这一动,苏珏自然也跟了过来。

林太傅转头看向二人,问:“你们两个都知道。”虽是询问,却用得无比肯定的语气。

林瑔无声点头,苏珏道:“从前我独自一人在宫中时,多亏了谦叔常常照拂。”

林太傅踉跄几步,不住点头:“好,好得很啊!孩子都大了,事事都瞒着我,行,不如说说,你们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他本是气急了随口一说,这时候也不指望有谁敢开口说什么,谁料林榭就是那个胆子大的。

凑上前来把林瑔往过一推,道:“阿爹,我方才跟您说的,告诉您的好事儿,您看,您亲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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