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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梓小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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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年腿受过伤,平日里其实也看不出来什么,就是往起站的时候着实费力。

此时又心烦意乱,拐杖一下没撑住整个人都险些栽倒在地。

“小心!”

苏珏连忙扶了周老太爷一把,下一秒,却被死死抓住手腕。

周老太爷有些语无伦次:“您的意思……您是说…他…他……”

苏珏反手扣住周老太爷的胳膊,将人搀着重新坐下,轻声道:“我知道您心急,可我也要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才敢告诉您全部。”

不知是不是太在意的缘故,周老太爷甚至不想去求证苏珏这话的真假。

就好像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只要死死抓住,哪怕求得片刻生机也好。

周老太爷呼吸紊乱,又哭又笑了好一阵子,才算逐渐稳定。

苏珏一直等到他静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若您不知从何说起,不如就我来问。”

周老太爷点头:“只要是我知道的,必定不会有所隐瞒!”

苏珏呼了口气,道:“周梓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毒。”周老太爷低叹,似乎是很不愿意回忆起这段过往,“梓儿从小就有一门婚约,是和周家世代相交的沐家大公子定的婚事。两人从小玩得也好,我们都觉得这桩婚事能成。直到后来,梓儿遇到了阿容。”

“阿容?”

周老太爷点头:“就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苏珏微微蹙眉:“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许是从哪里逃难过来的吧,什么都不知道,就一个名字,阿容。他模样生得不错,写得一手好字,在秣陵住下,就靠卖字为生,兴许以前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阿容话不多,生意做得好,许多人买他的字,招人嫉恨,被人欺辱也不说什么,可巧让梓儿碰见为他打抱不平,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了。”

周老太爷垂下头,看起来颇有些悔恨:“我的女儿,自幼心善,礼数极好,我至今也不明白,她为何……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事啊!那日沐家大公子也在,看她不舒服特地请了大夫,却诊出来了……”

说到这,周老太爷忍不住叹息:“沐家大公子并未说什么,温言细语的,说退婚便是,我当时也是气急了,吼了梓儿两句,可怎么问她也不肯说是怎么回事。”

“那周梓小姐中毒而亡又是怎么回事?”

“……她后来跟着阿容走了,再见之时,便已经油尽灯枯,大夫说是中毒,却说不清是什么毒,没多久,梓儿便撑不住了。其实沐家当初还说不必退婚,孩子没了照样可以迎娶梓儿,梓儿这才说出实情,只说孩子是阿容的,别的却没说,没多久人却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说什么有要紧事去做,等回来再同我们解释。”

女子婚前失贞还有了身孕,着实不算什么小事,这般情况下,沐家还能提出只要孩子没了婚约便能履行,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苏珏试探道:“婚约一事……是沐家大公子提的?”

“不是,自那之后我也没再见过那孩子,全是沐家的夫人和内人在谈,我那老朋友也跟我说过几次,其实我也明白,沐家落败,无非是等着与我家联姻周转。可出了这种事,梓儿也实在不愿,我实在无法让这门亲事继续下去。”

苏珏微微蹙眉:“您可知道沐家如今是谁当家?”

“殿下是想再去沐家走一趟吗?那就不用了,沐家……已经没了。”

“没了?”苏珏有些诧异,“是……离开秣陵了?”

周老太爷摇摇头:“沐家,已经没人了。最开始是沐终,也就是和梓儿定亲的沐家大公子,一场风寒总也好不了,反反复复地病,最后人没了。后来着了一场大火,正值除夕,底下的人得了假,没几个人在府里,沐家的家主和夫人还有两个公子两个小姐和那个被叫回来的养子,都烧没了。”

“养子?”

“是啊,养子,是沐家庄子上捡回来的孩子,跟沐终关系最亲,是他带大的,名字也是沐终起的,叫阿禾。他和沐家关系不好,自幼在外面拜师学艺,沐终死后,谁也不想他还能回来,走水的时候还有人疑心是不是他动的手,可惜啊……他若不回来,说不定还能活得好好的。”

苏珏垂眸不语,捏了捏袖子,他总觉得阿容这个称呼有些熟悉……

“周老太爷,劳烦您看一下,您说的阿容,可是画像上这个人?”

周老太爷眯起眼仔细看了看,画上的人和记忆里多年前的面孔逐渐重合,周老太爷面露惊讶:“您是从哪弄来的这幅画像?”

见状,苏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苏珏视线落到那幅画像上,林拾行军打仗,自然不可能叫太多无关紧要的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因此家家户户供的画像上的林拾将军,要么就是没有五官,要么就画着面具遮挡,仅凭盔甲兵器认人。

这上面画的自然不是什么阿容,而是真真切切、没有半分遮掩的林拾林饮川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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