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1/2)
侥幸
苏珏面色不变,手撑起下巴,双眸轻阖:“你说往事,可那分明是你放不下的往事,为何一定要牵我们那两个入局?谢萦,你是聪明人,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好像大部分都是来源于你,你未必需要我们的帮助。”
“前人债后人偿,不是我要拉二位入局,只是您二位本就是脱不干净的。如今还能有大苏,那是他们不知付出了多惨重的代价换来的,结果是好的,过程却被掩了过去。那些年所牵连过的人,殷家楚家为首的乱臣贼子,剩余之人,陛下,陛下的兄长、林太傅、林拾将军,还有燕月,还有我……”
谢萦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将要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你姓谢,是跟你母亲的姓吗?”林瑔突然道。
谢萦微愣,下意识接了一句:“什么?”
“你也说了,无非是前人债后人偿,楚家只剩几个那时还不记事的孩子活到如今,殷家……差不多等于没了,林家你盯上的是我,那还差一个,不就该是当年受我父亲所托、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的郑折前辈吗……前辈说那时夫人有孕,至少,还给他留下一个孩子。”
闻言,谢萦苦笑一声,说了句:“公子聪慧。”
半晌无言,苏珏视线落到谢萦身上,道:“我很好奇,你所谓真相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想寻仇,可这件事牵连甚广,又岂是推到一个人身上就能说清楚的?”
谢萦深深叹了口气,他道:“林拾将军是大苏的英雄,这一桩桩一件件自然不可能都推到他身上,其余人……至少我不信当年之事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想知道一手策划这一切的人是谁。”
闻言,林瑔微微蹙眉,道:“什么叫一手策划?”
谢萦定定看向林瑔,缓缓张口,每一个字都分外清晰地落入林瑔耳中,下一秒,林瑔手边的茶盏被撞翻在地,茶水从碎裂的瓷片中淌了一地。
林瑔脑中一片嗡鸣,唯有谢萦那句话还回荡在耳边:“如果当年林拾将军侥幸从那场大火中活下来了呢?”
吱呀——
林瑔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在纸上落笔。
“这画的是我大哥吗?”
闻言,林瑔眼中微微划过几分诧异,擡眼一看,却见林榭咬着半个苹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幅丹青。
随后又看了看林瑔,没错过他眼底那抹诧异:“干什么?那位小殿下听话,知道你心里不畅快听你的让你一个人待着,我又不听话,我进来怎么了?”
实际上苏珏就蹲在门口,却说林瑔现在不需要他,他进来也只会让林瑔为了不让他担心强行打起精神来。
林榭可没管那么多,直接挨着林瑔席地而坐,不仅要进来,还要专门提起他这个烦心事:“你说你,其实你也没见过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血脉上说起来也无甚关系,怎么就郁闷成这样?”
闻言,林瑔轻扫他一眼,对于林榭这个听墙角的行为到底没有说什么。
半晌,林瑔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道:“他是我父亲,我从十…四岁之前,一直坚信祖父编出来哄别人、哄我的那一番说辞,从小他就把我领到将军的画像前,跟我说,这是我父亲,我以后一定要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怎么一样?你是林瑔,你终归不可能复制大哥过完这一辈子,那不是难为人吗?”
“不是那种一样……”林瑔无奈扫了林榭一眼,“父亲是君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儿郎,他两次深入燕月,纵使不知用意,可终归离不开大苏的缘故。与燕月纠缠数年,最后为大苏战死,稍退一步,其实他就能活下来,但是退了燕月便有可乘之机……祖父要我学的,是父亲的担当,我记了那么多年,你不明白将军对我的意义。”
林榭没什么意义地笑了一声:“你这一会儿将军、一会儿父亲的,要我说你自己也乱了套了。咱俩差不多,都听着我这位大哥的丰功伟绩长大的,他是林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他很厉害,我无法否认我对他也有一种根本去不掉的崇拜,但他不会是我过我自己的日子上的绊脚石。”
“他不是绊脚石。”林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们两个想的不是同一件事。如果当年大苏与燕月最后交战的那场大火中,他活下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榭摇头:“不知道。”
“如果将军活着,按谢萦那个意思,他当初或许秘密赶回京城,后来有人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又要将他置于死地,那可能将军手上还攥着一件惊天的秘密,甚至到现在,于大苏而言还是个隐患。害人不浅,又是还没解决掉的祸害,怎么想也让人揪心。”
林榭挑眉:“呦,你怎么也过来了?”
林瑔擡眼看去,只见苏珏一边无奈地笑一边往过走:“你赢了,我确实坐不住。”
林瑔扫他一眼,道:“怎么?你还拿我跟他做了赌注?”
“这可冤枉我了!”苏珏连连喊冤,直说没有,林瑔笑了声,没多计较。
其实赌注虽有,却是林榭单方面跟苏珏打了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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