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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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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从人堆儿里挤出来,林瑔微微喘息,打量着那个伙计,道:“是子…那位公子让你来的?你怎么认出我的?”

伙计面色不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林瑔的小像来。

林瑔:“……”

“公子不必担忧,那位公子方才误打误撞地上了二楼,和我们家掌柜的正在一处呢,是掌柜的遣了我,来寻公子您上去。”说着,对林瑔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瑔点头,与那伙计隔了个一两米的距离,跟在他身后,从外面的阶梯上了楼。

才堪堪进了房门,便被人扣住了肩膀。

苏珏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林瑔一番,见人没什么事,只是头发有些乱了,视线才落到那支已经裂开的白玉簪上。

林瑔似乎也察觉到了苏珏的视线,道:“只是裂了,还好没一下撞断,不然大庭广众之下披头散发的,可真是要丢人了。”

“碎就碎了,都说玉挡灾,你没事就好,碎了便不要了,给你淘腾一支新的回来便是。”

“这成色的白玉簪子可不好找,我这里倒是碰巧有一支,不如拿出来给公子看看可否喜欢。”

闻言,林瑔这才把视线从苏珏身上移开。

一进门便被苏珏摁着说了好一会儿话,倒忘了还有人在,许是这人实在忍不了了,才终于出声打断。

谢萦朝林瑔点点头,道:“在下谢萦,字紊安,是这家铺子的掌柜的。”

这人瞧着年纪也还不大,生得很是清俊的一张脸庞,瞧着无端觉得亲和。

林瑔点点头,道:“林瑔,字清尘。”

谢萦轻笑:“清尘公子,做得一手好文章令无数先生唏嘘,谁人不知?”说着,便招招手,示意伙计将一个锦盒捧过来。

这事说来凑巧,不过是林瑔前些年推脱不开的一场应酬,便过去待了片刻。

他一人坐在凉亭中,听了几耳朵说是要做文章比拼,闲来无事,便也抽了张纸,一气呵成,将文章搁置在亭子里便转身离去。

谁料那日来的有几位还是京外来先生,读此文章大惊,都觉得甚好。

打探一圈才知晓林瑔已经走了,何况还是皇子伴读,并无科举的机会。

深感可惜,抄录下林瑔的文章,念叨了许久,林瑔自此名声大噪。

林瑔叹了声,道:“本就是口口相传,不知道哪里出错了传成那样,来得虚名罢了。”

“那也是公子有真本事,不然何至于到现在还有人提起呢?”

“瑔?”

林瑔愣了一下,那表情着实有意思,视线落到苏珏身上,却发现他是看着手里的玉簪说的那个字:“怎么了?”

苏珏将簪子递到他面前,道:“你看,簪尾处。”

林瑔依言看去,只见簪尾处赫然是一个“瑔”字。

“要不说此物与公子有缘。”谢萦晃了晃手中的扇子,笑道,“雕刻此簪的老工匠早就不在了,他做了一辈子的玉簪,都说瑔是玉名,却总也不知晓瑔是什么玉。直到偶然间得了一块极稀罕的白玉,他那时已经对玉到了痴迷的地步,却想自己大抵是此生不能知晓瑔这种玉了,便用白玉做此簪,亲手刻了瑔一字上去。”

苏珏微微一笑:“那倒真是与我们清尘有缘,不如掌柜的开个价,这簪子,我要了。”

“不必,殿下若是瞧得上,那这银钱便算我的。”

苏珏道:“无功不受禄,谢公子还是开个价钱吧。”

“在下自然是有所图谋,不过如今却不是说的时候,既是有所图谋,又何来无功不受禄一说?”谢萦微微一笑。

苏珏看了看簪子,心中有了估量,掏出一张银票来放在桌上,道:“一码归一码,朋友做的,但账也要算清楚。”

谢萦有一瞬间的失神,却很快反应过来,知道多说无益,索性笑盈盈地收下银票:“那就多谢五殿下捧我这个场,最近有些风言风语,说殿下和公子是被陛下派遣到北境去做苦差事了,既是朋友,那紊安便给殿下公子提个醒。”

林瑔微微蹙眉:“什么?”

“燕月。”谢萦目光幽深,“燕月当年进犯我大苏,靠的那样东西,是一种毒,虽然这事听起来与二位没什么关系,但却是与林拾将军有几分瓜葛。”

林瑔蹙眉:“我父亲?”

谢萦点头:“对,公子的父亲。传闻当年燕月国力并不算多强盛,却能与大苏纠缠许久,彼时大苏与燕月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林拾将军却偷偷潜入燕月皇宫内,拿走了一样东西,不知是否与此有关。甚至在林拾将军身死之前,最后叮嘱的那句话,便是要让陛下当心什么。可惜火光冲天,顷刻间化为乌有,没人知道林拾将军究竟是何意。”

林瑔一脸茫然,很显然,林太傅并未和他提起过这些事。

谢萦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他道:“多的我并不知晓,既然与林拾将军有关,我相信公子定会探查,我所求的,只是殿下和公子若是能查出当年的真相,请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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