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2/2)
有时候白江都不敢想原主是怎么在这种不靠谱的爹手下长这么大的?
穆山园陵。
位于南城东北方向,一座高山上。
泰山老爹在门卫处登记完,带着白江穿过一排排冰冷的墓碑,来到他母亲的墓前。
林月纯之墓,上面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是一张侧颜,面向阳光温柔的笑着。
长得很美,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染力,即便是静态的黑白照,也难以掩盖那从心散发欢笑的容颜。
白江看看照片,再看看旁边的便宜老爹,吐槽:“母亲怎么会看上你?是瞎了吗?”
泰山老爹献花的手一滞,这次却罕见的没有动手,他很温柔的蹲下身子,即便是肚腩肥大,半蹲的姿势很难受,他依旧认真的把昨天自己去城里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墓前。
等这一切做完之后,他才缓缓起身:“墓碑上是你母亲以前的照片。”
白江心头一紧,泰山老爹没有回怼他,难道.....原主母亲后来双目失明了?!
“我手机里,只有你母亲这一张照片,”这个中年男人罕见的双眸湿润,“就这还是那年我偷偷拍下来的。”
只有一张照片,还是偷偷拍下来的,这两个关键的信息,在白江脑海中一过。
哪对夫妻,会是这样的状态?
脑海中,他陡然响起了顾老太太曾问过他,是不是南城人,母亲是不是叫张纯?
“老爹,”白江咽了咽喉,有种不敢探索真相的胆怯,“你知道张纯这个名字吗?”
还在闭目悼念的泰山老爹,刹那睁开眼睛看向他,肉眼可见的神色巨变:“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的?”
“是顾家老太太说的,”他直接说道,“她当时还问我,母亲是不是南城人?”
空气安静了下来,气氛迅速凝冰,寒颤不由的在中年男人的心底扩散。
微风吹拂过来,泰山老爹的眼神逐渐严肃起来:“白江,你记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是林月纯的儿子。”
“这世上,唯一能对你提出要求的人,在这里,”他指着母亲的墓碑,“她唯一的要求,是让你过自己的人生。”
仿佛是隐藏紧闭的石门裂开了一道缝隙,但却不足以窥见门内的所有。
回去的路上,原本笑哈哈的泰山老爹突然变得沉默,连李阿姨来找他,都是带搭不理的。
白江收到了齐轩的电话,对方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白江很准确的告诉了位置。
电话里,齐轩交代:“过两天,王特助会去接你,网上对于你洗白的新闻起了作用,现在热度很高。”
“我们需要趁着这股热度,一举乘胜追击,”他说,“我已经发出召开记者会的声明,王特助会全权安排好的,你不用担心。”
白江点点头:“嗯,谢谢齐总。”
电话那头强调:“叫我齐轩。”
“....好,齐轩。”
挂了电话后,白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齐轩,他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便宜老爹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目光无神的看着远处天空。
白江拎起水桶,把院子里和屋里的瓮都灌满水,然后带着大黄去把地里的杂草都除了,以及一些脏衣服都扔了洗衣机里。
便宜老爹看着忙进忙出的儿子,习以为常的问:“要走了?”
白江一边择菜,一边点头。
“快滚吧,一见到你就烦。”
泰山老爹起身进了屋子,看着炕上叠好的干净衣服,伸手摸了摸,小心翼翼的放进衣柜里,其中包括那几件他经常出去约会的骚气西服。
***
临近中午,毒日头高挂在上空。
城堡的最高处,何潇燃站立在落地窗前,绒布大红的穗子窗帘被勾起,一片阴影将男人的面容藏在其间,只有那坚毅的下颚线和滚动的喉结暴露在阳光中。
“何总,是南屿。”
孟秘书走进来,立于男人身侧:“南屿亲自给媒体那边打了电话,以您恋人的身份,对他们下达了命令。”
男人眉心微蹙,稍稍侧目,薄秀的唇扬起一道危险的弧度:“他真这么说?”
“是。”孟秘书颔首。
突然,男人笑了起来,讥讽味道十足:“果然啊,身边怎么可以留着一只满是心眼的鬣狗?”
孟秘书小腿肚打了个颤,这是他第三次见到何总这样笑。
何总第一次笑的时候,把董事长和骨干老总送进了监狱,也就是何总的父亲和叔叔。
第二次笑的时候,竞争对手没过三个月就破产了。
这第三次笑,估计某个倒霉蛋,要倒霉完蛋了。
男人看了眼城堡的大门,笑意收敛几分,问:“几点了?”
“一点了。”孟秘书回答。
“一点了....”何潇燃问他,“今天怎么没来送菜?”
送菜?
孟秘书陡然醒悟,立刻反应过来,何总指的是谁:“那天白江临走之前说,第二天有事,没办法来送蔬菜。”
昨天临走前说的?!
男人好看的眉心一蹙,看着窗外,神情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