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情敌求助(2/2)
岩翼的脸色沉了下来,肃声说,“你我追随尊上那么多年,还不了解他的脾气吗?那种情况下,你觉得尊上会怎么做?”
“那自然是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把那什么破阵给毁了,然后痛快地打上一架……”
岑昊越说声音越低,看向墨龙巨影的目光逐渐染上疑惧之色:“也是啊,日夜不休地流了这么长时间的血,即便是尊上,也撑不住了。”
“这正是我担忧的地方,”岩翼和岑昊一同望向墨龙,目光中满是忧虑,“修铘的计谋,终于得逞了。”
朝颜和段勰走向后山,上次事件的后遗症还在,古怪的尴尬如有实质般罩在他们周围,朝颜几次想开口,都因为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而又闭上了嘴。
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段勰先开了口:“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朝颜:“嗯?”
他万万想不到段勰会这么说,毕竟他是一国储君,怎么会有事求别人呢,愣了一下后,朝颜说道:“你太客气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
段勰面露难色,内心挣扎了半晌后才又开口:“其实,我不是想求你帮忙,是想求元兄,这件事我反复思量了许久,实在不知还能找谁,唉!”
朝颜:……
他终于明白段勰为什么那个表情了,因为他的关系,段勰和元臧说起来算是情敌,而且段勰还是输的那一方,有事求情敌帮忙,而且他又是那样的身份,怪不得难以开口。
“什么事?”
“不知你听说没有,京都最近黑雾弥漫,接连数日不散……”
段勰刚开了个头,朝颜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来意:“你想让元哥帮你破除皇宫中的九珠天魔阵?”
段勰吃惊地看着朝颜:“你怎么知道皇宫中有阵法?那是九珠天魔阵吗?我还不知道呢……”
“我之前看到过。”
段勰点点头,没问他怎么看到的,只说:“你既然已经知道,那就好办了,我师父他……”
段勰重重的叹了口气,双眉紧紧拧在一起,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才好:“他最近行为举止越来越反常,在皇宫内布下那样一个法阵,将四周的魔气尽数引进京都,而我皇爷爷非但不加阻止,还大力支持……”
段勰边说话边来回踱步,眉宇间满是焦急之色,仿佛困在笼中的野兽般。
“唉,我劝说数次,他们都不听,我怎么看都觉得那法阵有古怪,而且,你知道吗?”段勰不自觉地压低声音,“负责守着法阵的居然是幽冥血狱的人!我怀疑这法阵,这冲天的魔气跟邪魔有关,可我查来查去,都查不到这法阵究竟是什么!你刚才说那是九珠天魔阵?你怎么知道的?”
朝颜说:“我听元哥说,这阵法名叫九珠天魔阵,使用这阵法收集到足够的魔气后,辅以天魔珠,便可召唤魔尊。”
段勰猛地停下来,仿佛无意识般重复着朝颜的话:“九珠天魔阵?天魔珠?召唤魔尊?”
重复了好几遍之后,他脸上的困惑之色愈发明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勰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一下子就抓住了要害,朝颜想了想才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你皇爷爷是被修铘骗了,对了,你还不知道修铘是谁,修铘原本是幽冥血狱狱主,几百年前被元臧杀死后,不知怎地没死透,魂魄夺舍国师的身体,成了你的师父。”
段勰半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朝颜,朝颜说的每个字他都听见了,可这话中的意义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他虽然理解,但一时半刻居然难以接受。
朝颜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说:“找个地方坐下,我从头慢慢告诉你吧,唉,其实我也不知道哪里是开头,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好了。”
段勰慌乱点头,失魂落魄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自从认识段勰以来,他从来都是斯文有礼,儒雅谦和,朝颜还从没见他如此失态过,他撩起道袍下摆,在段勰身边坐下。
“地虬,火鬣蜥还有九婴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朝颜大致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说,“我就说说最近的事吧。”
接着他从钦阳蝗灾开始讲起,一直说到他们去烈光宗取回龙鳞甲后,在皇宫发现九珠天魔阵。
“事情就是这样的,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看山下排队求药的人,还是半点也不见少,唉!”
想到元臧,朝颜这一声叹息里简直蕴含了无限的哀愁。
段勰听后,整个人就像石化了一样,呆坐在地上半晌没出声,甚至手指头都没动一下,朝颜十分理解他,毕竟在短时间内接受了如此大量的信息,是要有个反应时间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一声蛙鸣,段勰吓的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稍稍平复下无比混乱的心情,说:“这么说的话,元兄暂时是没办法帮忙了。”
朝颜也叹了口气:“他失血过多,现在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元兄虽为妖族,却能为我大晟的百姓做到如此地步,而我皇爷爷位居人皇,却谬信妖邪谗言,置亿万百姓的安危于不顾,真是……惭愧啊!”
段勰仿佛被人抽去脊梁骨,瘫坐在地上,脸色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