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你是?(2/2)
蛊魔坐直身体,摊开手掌,催促道:“我写了方子后,你们照方取药,煎完一喝便知真假,反正我现在在你们手中,也跑不了,你们怕什么?”
朝颜取来纸笔,扔到蛊魔跟前,蛊魔捡起纸笔,脸上笑意不减,说:“哟,好大的气性!尊上,原来你好这口的。”
元臧对她的话听而不闻,朝颜沉着脸看她提笔写起来,那方子看起来不复杂,因为蛊魔不一会儿就写完了,朝颜正要去接蛊魔递过来的方子,元臧却抢先一步,拿过方子。
蛊魔自己找个椅子坐下,戳穿元臧说:“怎么?害怕我给他下蛊吗?我再傻,也不会在你眼皮底下这么干啊。”
朝颜想起自己体内的寂灭蛊,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心说你已经这么干过了,还好意思说不敢,脸皮真厚!
蛊魔大概瞧出了他的心思,说道:“小道长,你别这么看着我,我那会儿也是迫不得已,老大在后面盯着呢,我敢不对你动手么?”
她说话时十分轻松自然,那态度就好像在和久别重逢的老友闲话一样,朝颜没理她,转向元臧问道:“方子怎样?”
元臧对着药方沉吟:“这些药材虽然珍贵,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说完擡目,双眸如刀锋般冷冷锁定蛊魔:“老实点,我没功夫陪你玩花样。”
蛊魔翘起脚,说:“方子是这样没错,只是里面还要加一个重要的药引才成。”
“什么药引?”
朝颜立刻问,同时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什么难弄到的东西啊,他真担心庆梧撑不了多久了。
“龙血。”
“什么?!”朝颜一脸惊愕,看看元臧,再看看蛊魔。
蛊魔说:“这方子要以龙血为引才能起效。”
“龙血?我上哪儿弄龙血去……”
朝颜被搞的有点糊涂,话说一半,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元臧不就是条龙吗?
他的血不就是龙血!
可这一切得来的太容易,让人忍不住怀疑是假的。
“真的假的?你别耍花样。”
蛊魔正色道:“我说的句句属实,你若不信,就等等看,老大马上就会把这个方子公布于众,到时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我实在没必要骗你们。”
朝颜诧道:“谁是你老大?他为什么把这方子公布出来?谁会信他?”
“凡是大晟国的人,都会相信我老大,”蛊魔说,“因为他是大晟的国师,统领斩妖府降妖除魔,在大晟百姓心中,简直跟神仙一样,谁会不相信他呢?”
“国师?”
朝颜被蛊魔说迷糊了:“我还以为你说的老大是那个幕后主使呢!怎么又跟国师扯上关系……”
“国师就是那个幕后主使,也是他们的老大,幽冥血狱的狱主,那个跟我交过手数次的黑影。”
事已至此,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
当年修铘被他杀死后,不知用什么办法占了国师的身体……总之,这个国师现在表面为身为大晟国师,为百姓们斩妖除魔,实际上自己才是最大的魔头,暗中处心积虑,制造种种灾难,炼制天魔珠,看样子是准备玩场大的。
一连串的信息暴击使朝颜震惊的无以复加,国师,老大,幽冥血狱狱主,幕后主使,黑影……几个词轮番在他脑中盘旋,饶是他十分聪明,也猜不透其中的关窍,他满脸疑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年我杀了血狱狱主,没想到他居然没死,夺舍大晟国师,然后策划了这一系列阴谋,目的就是炼制天魔珠,复活魔尊来找我报仇,是不是?”
元臧最后这句话却不是对朝颜说的,他幽深不见底的眸子转向了蛊魔。
蛊魔盘膝坐在椅上,啪啪鼓掌:“尊上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你还想出什么了吗?”
元臧沉沉地注视着她,没有回答。
朝颜终于反应过来,干巴巴地问:“既然是这样,那国师为什么要把这方子公布出来,他费尽心机做这个局,这么轻易就把解药交出来,不合理吧?”
“当然合理,再合理不过了,尊上,”蛊魔双眼盈盈地看向元臧,“你想明白了吗?”
元臧只不理她,将方子递给朝颜,说:“照方煎药吧。”
他转身拖着蛊魔向外走,蛊魔身不由己被他扯着向前,口中说着:“你想到了,对不对?你在害怕什么?怕你的小情儿知道吗?其实有什么关系,他早晚会知道的,现在告诉他不好吗……”
元臧加快脚步,蛊魔跟不上他的步伐,踉跄两下,差点摔倒,朝颜喊道:“元哥!”
元臧猛地停住脚步,却并不回头,只听朝颜在身后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明白什么了?”
元臧沉默,蛊魔回头,眉眼弯弯,十分幸灾乐祸地说:“南北数十个城市发生疫病,瘟疫波及上百万人口,每个病人都需要龙血为引的汤药才能救命,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朝颜一惊,顿觉手中的方子有千斤之重,一个拿捏不住,飘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