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主使居然是……(2/2)
朝颜打断他:“快放下!有蛊虫!”
李达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只是抱着襁褓伤心哭泣,边哭边撕心裂肺地喊着:“为什么!?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为什么还要害我孙儿?这是为什么呀!呜呜……”
朝颜听他话中之意,应该是蛊魔用李达的孙子威胁他,让他当帮手来害自己,李达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了,可仍旧没能救下自己的孙子。
看到他泪流满面,痛不欲生的模样,朝颜突然就原谅他了,他说:“李叔,放下吧,孩子已经没了……”
这时,已经瘪成干尸状的婴尸头颅突然危险地晃了晃,细细的脖颈无声无息地折断,头颅骨碌碌滚落,从断裂的脖颈残端里飞出数不清的蛊虫,形成一小片云翳,向李达脸上扑去!
“哎呀!”
朝颜只来的及发出一声喊,就看到那团淡淡的,近乎透明的云翳肉眼可见地变了颜色,从无色转为粉红,继而变成殷红色。
就像李达脸外罩了一大团不断蠕动的血块似的。
元臧及时出手,抛出几道闪电,电光在蛊虫中间蔓延,伴随着嘶嘶声响,蛊虫被烤成焦炭,轻飘飘掉落在地。
而李达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甚至脸上都还维持着那种既惊骇万分又悲痛欲绝的神情,朝颜叫道:“李叔?”
元臧说:“他已经死了。”
听到李达的死讯,朝颜的心空茫茫的,整个人仿佛已经麻木,感觉噩耗实在太多,他都来不及悲伤了。
元臧将李达和他的孙子烧了,朝颜在村头挖了个坑,将他们的骨灰放进去埋起来。
临走时,他对那个小小的土包说:“李叔,我不怪你,你好好的去吧。”
田野空旷,村庄无人,目之所及一片寂寥,天地间仿佛只剩他跟元臧,以及亘古不变,扫过坟头新土的长风。
元臧把朝颜送回沧浪山,交给荣僖他们照顾,自己则循着在蛊魔身上留下的一点气息,一路来到京都。
他最后来到了皇宫。
确认气息是从皇宫里发出来的后,他屏神敛息,一路飞檐走壁,来到皇宫的正殿上方,他轻轻落在金黄的琉璃瓦上,侧耳倾听殿内的动静。
老皇帝瘫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粗重地喘息着,胸口不停地起伏,仿佛只是坐着就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用力掀开下垂的眼皮,艰难地开口:“爱卿,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尸魔从怀里掏出一只乌木匣递给蛊魔,蛊魔将匣子交给站在下首的国师,国师打开匣子,放在老皇帝面前的金案上,垂首说:“只剩这一颗了,请陛下服用。”
老皇帝伸出布满老人斑的,皱巴巴的手,从乌木匣内捏出枚雪白的丹药,哆哆嗦嗦,迫不及待地就往嘴里送,说道:“就剩一颗了?一颗只能支撑三个月,那可怎么行?朕要怎么办?”
他一口吞下丹药,闭目消化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身体似乎也有了力气,背脊挺直了些,说话也清楚了:“爱卿不是一直在炼制天珠吗?怎么样了?”
国师垂眉敛目,答道:“托陛下的福,所有准备业已就绪,只差最后一步,恭喜陛下,等天珠炼成之时,就是陛下返老还童,青春永驻,寿与天齐之日!”
老皇帝皮肉松弛,苍白黏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开心,他满意地点头:“等办成此事,朕一定重重有赏!”
“多谢陛下,不过……”国师面露为难之色,欲言又止。
“怎么了?但说无妨。”
“最近爆发瘟疫,正巧赶上我为陛下收集炼制丹药材料的关键时刻,臣一时疏忽,致使南北数个城市民众尽数感染……”
他话没说完,老皇帝已然不耐烦地挥手,说道:“不就是些贱民吗?用他们的命来换朕的永生,值了!大不了日后多给些赈灾银两也就是了。”
“陛下明智!还请陛下放心,我已研究出治疗疫病的方子,瘟疫指日可除……”
嘭!
一声响,屋顶瞬间破了个大洞,青色的身影伴着砖瓦泥灰扑簌簌落下,快逾闪电,直接向站在大殿角落的蛊魔扑去!
蛊魔只来的及啊了一声,已经被元臧锁住咽喉,全身动弹不得,被他大力一扯,身不由己跟着他向前。
国师抢上前一步,凭空抽出一把长剑,当胸向元臧刺来。
元臧及时侧身,避过心口要害,硬着受了他一剑,冰冷的剑锋滑过坚硬的鳞片,刺入没有龙鳞保护的肉中,鲜血当时就迸了出来!
两人错身的瞬间,闪电般过了几招,元臧错愕擡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国师,瞳孔皱缩,脱口而出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