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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过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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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仙宗或许就该是这样的结局。

元臧浑身散发出冷厉的肃杀之气,黛姲首当其冲,感觉的清清楚楚,背脊上不由地窜起一股寒意。

朝颜则又是心疼又是气愤,老实说,之前听说十大仙宗把元臧关在山下三百多年时,他虽然觉得不公,但却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

按照他的理解,仙宗和妖族本就是相互对立,互相斗争的两方,既然是斗争,那难免会有输家,这没话可说,但乘人之危就是另一回事了。

“是谁干的?”朝颜气鼓鼓地说,“回头咱们去讨个公道。”

听到朝颜的话,元臧胸中没来由地酸软起来,数百年阴暗时光在他身上累积出来的愤恨怨怼瞬间崩坏,化为无尽的心酸委屈,元臧只觉得眼眶酸涩,简直马上就能流下泪来。

幸亏他冷静自持了几千年,练就了绝佳的自控力,硬是把那点泪水给忍了回去。

他自己心里也在暗暗纳罕,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软弱了?

黛姲察觉到元臧身上那股杀气居然因为朝颜的一句话而消失时,不禁暗暗称奇,悬起的心也放下了些。

“公道是要讨的,不过现在不急。”

元臧眼神幽暗,想起妖丹,没有妖丹,他就不具备与十大仙宗一战之力,复仇的事只能暂缓了。

“那究竟是谁,谁干的?”朝颜追问,心说这样的人也能称作仙宗,真是道门之耻啊。

究竟是谁呢?

元臧表面镇定依旧,胸中却波涛澎湃,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十大仙宗之中,也没有无辜的人。

可是要不要告诉朝颜呢?

朝颜是这么无忧无虑,开朗乐天的性格,他不愿让他见识这世间的阴暗邪恶,只要他呆在阳光之下就好。

可是转头看到朝颜关切的眼神,他又改变了主意,两人若想长久地走下去,是不该有秘密的。

再说,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十大仙宗或者妖族之中,知者甚多,朝颜迟早也会知道,与其听别人道听途说,不如自己告诉他。

权衡之后,元臧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尽量平缓地说:“很多人,当年我被镇妖大阵和缚妖锁困在无回山下,层层束缚,十大仙宗怕我逃走,经商议后决定,十年为期,每十年打开镇妖大阵一次,由十大仙宗分别派人过来,共同看守……”

最开始的时候,仙宗的派过来的人还算循规蹈矩,大家互相忌惮,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只是守着他,防止他逃脱。

可要在这漫长的十年内,跟他一起困在山内,暗无天日,接触不到外面的花花世界,这样的时光对于人族来说,无疑是非常难熬的。

日复一日,时间久了,就有人渐渐受不了,最开始是做些出格的举动,比如冲他大吼,或者是用石块砸他之类的,元臧起先很受不了这样的挑衅和折辱,总是轻易地被激怒,他们饶有趣味地欣赏他被激怒,愤怒地大吼然后徒劳地挣扎却无法离开半步的模样,哈哈大笑,并以此为乐。

这也是他们枯燥守卫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时间久了,逃离的希望越发渺茫,元臧也渐渐地麻木,只当他们是蚊蚋,对他们的骚扰不再理会,整日只是仄仄地趴在地上。

见到元臧不再受激,那些人的举动便越发离谱,开始用各种兵器术法往元臧身上招呼,元臧自然不能忍受这样的折磨,他愤怒,嘶吼,歇斯底里地挣扎,直到身上被锁链勒的鲜血淋漓,惨不忍睹,那些人却只是笑着站在旁边围观,把他当作一场精彩绝伦的戏码来观看。

他不知道第一个动手的是谁。

那个龌蹉的,可耻的小偷。

贪念在黑暗潮湿的地xue里悄悄滋生,他肯定谋划了很久,趁着某个特别黑暗的时刻,蒙着面偷偷摸过来,锯掉了他的龙角。

那天他竭力挣扎,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震的山摇地动,大片尘沙碎石扑簌簌落下,其他人赶过来时,象征着他的骄傲和威严的龙角已经消失不见。

他闭着眼,伏在地底剧烈地喘息着,周围那些人的目光一道道错落交织在他身上,如有实质。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所包含的内容,懊悔,不甘,贪婪,妒嫉等各种情绪盘踞在那些人的眼底心头,犹如正在发芽抽条的藤蔓,迅速滋生。

在贪欲的驱策下,他们全变成了小偷。

在这个永无天日的地底囚笼里,面对被困的死死的,无法反抗的元臧,他们最终还是撕下了伪善的面具,暴露出最真实的面孔,争先恐后地开始下手,生怕动手越晚吃亏越大。

朝颜浑身冰冷,说不出一句话,元臧说这些的时候十分平静,就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可他却从那平静到几乎刻板的语气中体味到了压抑的愤怒和委屈。

他无法想象那三百年,元臧是怎么熬过来的,怪不得初次见到他时,他遍体鳞伤,虚弱不堪……

朝颜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着问:“他们,都偷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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