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契大比拼(2/2)
“阿勰,你又帮了我一次。”
“这算什么,差点儿让这个狗官把你给害了。”
段勰说着,狠狠瞪狗官一眼,把狗官吓的三魂七魄都飞出去一半儿。
“我回头去京都找你玩儿,”朝颜压低声音说,“你带我去你说的那些地方好好看看。”
“一定。”
因为朝颜这句话,段勰沉下去的心又飞扬起来,虽然明知道那是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但有希望总是好的。
“朝颜,先送受伤的工人去医馆吧。”元臧过来说道。
“好,这就走,咱们一起去,正好还能顺路送送阿勰。”
这时,庆梧嘴里咬着个包子,一巅一巅跳上平台,看到眼前这场面,不由地一愣,赶紧咽下口中的包子,问:“怎么了这是?”
朝颜扫他一眼:“已经没事了,吃你的包子去吧。”
李达和另外三个工匠扶着两个受伤的工匠,段勰钟成柏以及一群官兵押着五花大绑的张大人,大家同路,慢慢下山。
走到山门前,李达回头对面如死灰的张大人说:“你之前上山时,注意过这块石碑吗?”
张大人满眼迷茫:“什么石碑?”
李达指给他看:“就是那块,你仔细看看上面的题字。”
张大人眯眼细看石碑上“沧浪派”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突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惊道:“这,这是陛下的亲笔……”
“对啊,如果你上山前仔细看过这石碑,就能认出陛下的亲笔,之后的事情说不定就不会发生了。”
李达对着绑在张大人身上的绳索直摇头。
“唉!”
张大人一声长叹,垂下须发斑白的脑袋。
他错的何止于此,从请烈光宗长老进自己家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错了,然后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以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可惜已经晚了。
赶走烈光宗长老后,朝颜干脆给所有工匠都放了三天假,期间工钱照发,让大家散散心,压压惊。
工匠们有的回老家,有的去北沧或苍兰城,樱笋无处可去,便和庆梧结伴到沧浪山上玩儿。
两人分头行动,比赛谁的蚂蚱抓的多。
樱笋追着只黄褐色的大蚂蚱,越走越远,钻进了树林深处。
“哈,抓住你了!”
樱笋双手猛捂,将那蚂蚱困在掌间,他正高兴,要喊庆梧过来看自己抓的这只个头有多大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樱笋。”
“谁?谁在说话?”
樱笋一愣,捧着蚂蚱,惊疑不定地来回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我在这里。”
声音的位置很低,似乎是从地下发出来的,樱笋低头,看到草丛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洞,一只穿山甲从洞中探出脑袋,一双黑油油的眼睛正看着他。
“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尸魔大人派我来的,”穿山甲语速极快,“他让我告诉你,别忘了你的任务。”
樱笋脸上的光彩一下子散去,垂眸看着困在掌心不断挣扎的蚂蚱,沉默不语。
“大人还让我给你这个。”
穿山甲前爪微扬,一团亮光轻飘飘地向樱笋飞来,樱笋下意识地伸手,亮光落在他掌心,那是一团雪白轻盈的绒毛。
“姐姐?”樱笋握紧那团绒毛,“我姐姐怎么样了?”
“现在很好,不过你再不行动的话,就难说了,你知道,尸魔大人正在炼化血魔珠,九尾狐一人的肉身灵力可抵上万凡人……”
“别说了!”樱笋闭眼喊道,大颗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滚落下。
就在这时,一股炽烈的烧灼感扑面而来,穿山甲猛然惨叫起来。
樱笋睁眼一看,五万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口吐火焰,正对着刚才穿山甲出现的地方喷射。
“怎么了怎么了?”后知后觉的庆梧最后赶到,来到时只看到个烧的光秃秃,黑乎乎的洞口,“发生什么事了,五万为什么放火?”
樱笋抽噎着说:“穿,穿山甲。”
“一只穿山甲就把你吓成这样?”庆梧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樱笋,“你到底是不是妖啊?”
樱笋不答话,只伸手默默抹泪,庆梧又有点心软了,说:“行了,别哭了,五万已经把穿山甲赶跑了,咦,你手里拿的什么?”
“没,没什么。”
樱笋攥紧拳头,把手背到身后。
“你以后可别跑太远了,就跟在我旁边,免得又出来个什么东西把你吓哭。”庆梧拉着樱笋边走边交代。
樱笋走出几步后回头看,只觉得那个黑黝黝的洞口里似乎还藏着一双眼睛,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他吓的一个激灵,紧紧握住掌心的绒毛,跟着庆梧快步走到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