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剥离(1/2)
神永新二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瞬间读取了战场的局势。
左翼,赤木直子。
穿着深蓝色的真丝睡袍,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黑咖啡,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封锁了左侧的通路。
【蓝衣贤者】。
右翼,真希波·玛丽·伊兰崔亚斯。
她穿着红衣睡裙占据了长沙发的右侧,慵懒地靠在扶手上,眼神玩味且危险,像是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猛兽,切断了右侧的回旋余地。
【红衣魔女】。
中央偏前,赤木律子,穿着淡黄色的居家服,封锁了正面的突破口。
【黄衣剑士】
三个人,三个方位,三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却构成了完美的三角杀阵。
而在这个阵型的正中央,那个唯一的空位,那张看起来柔软舒适,实则如同审判席的单人沙发,正静静地等待着它的囚徒。
如果在这种高压气氛下顺从地坐过去接受审问,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被告”。
必须掌握主动权。
于是,他没有露出丝毫慌乱。
“这么晚了,大家还没睡吗?”
神永新二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脱下外套。
“刚才回来的时候,感觉气温降了不少,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他径直走向了厨房的方向,巧妙地利用空间移动,打破了三人形成的包围视线。
“既然都醒着,要不要吃点热的?”
“冰箱里还有乌冬面和高汤,直子晚上胃不好,做清汤的;玛丽喜欢刺激,加点七味粉;律子正在长身体,给你加两个荷包蛋怎么样?”
只要她们哪怕有一个人点头,哪怕有一个人说“好”,这个积累的严肃气场就会瞬间崩塌,变成温馨的家庭夜宵时间。
但是,太天真了。
“我不饿。”
赤木律子直接剪断了他铺设的温情脉脉的线。
“而且,我不喜欢吃那种软趴趴的面条,更不喜欢这种软绵绵的转移话题。”
神永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喝点热牛奶……”
“我也没胃口呢。”赤木直子放下了咖啡杯,“比起胃里的空虚,我觉得现在有些‘逻辑’上的漏洞更需要填补。”
“比如……某个总是试图用食物来堵住别人嘴的人。”
神永新二停下了,第一道防线,失效。
但他没有放弃,厨房就在五米之外,只要走过去,只要打开火,流水的声响和食物的香气就能掩盖一切。
“那我去拿些水果……”
他准备强行突破。
“哎呀~”
真希波直接翻过沙发背,瞬间挡在了厨房门口,堵住了神永唯一的退路。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新二君,这一招‘顾左右而言他’虽然很熟练,但对我们没用哦。”
“这副‘我在为大家着想’的面具,是不是戴得太久,连自己都摘不下来了?”
神永新二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有些无奈。
“我只是觉得,谈话需要在轻松的氛围下进行。毕竟大家都很累了……”
“那就轻松一点。”
真希波突然出手。
啪嗒。
那副金丝眼镜,被她摘了下来,随手扔到了远处的沙发上。
那种失去遮蔽的不安全感瞬间袭来。
“好了。”真希波拍了拍手,“现在,没有‘神永社长’了,只有‘真嗣君’。”
“坐下。”赤木直子发话了,语气不容置疑,那是科学总监下达命令时的口吻。
碇真嗣最终放弃了抵抗,被按在了单人沙发上。
“为什么要逃?”赤木律子第一个发难。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强迫他看着自己。
“那天晚上在我的房间,你为什么要逃?你明明……明明也有感觉的,对吧?”
碇真嗣垂下眼帘,双手交叉,试图构建逻辑防线:
“律子,那是错觉,那时候的情况太混乱,肾上腺素飙升会导致生理误判,我认为我们需要冷静,而不是在冲动下做出会后悔的决定……”
然后他微微转头,将视线投向了左侧的赤木直子。
眼神里带上了求助,一种成年人对成年人的无奈,仿佛在说:“你看,孩子在闹脾气,我们作为大人应该理智一点。”
他在赌,赌赤木直子的自尊心。
只要赤木直子开口打断赤木律子,这个坚固的“三人同盟”就会出现裂痕。
然而,他失算了。
“你想利用我的嫉妒心来突围吗?真嗣。”
“没用的。”赤木直子放下杯子,身体前倾,侵略性瞬间释放,“那个夏天是她的,我并不在意。”
“不在意?”
“因为我也拥有别的。”
赤木直子的目光变得滚烫,那是那天晚上在厨房里,在试衣间里曾出现过的眼神。
她步步紧逼,不再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社恐博士”,而是一个完全觉醒的女人。
“如果不喜欢,如果不动心,你为什么不推开我?为什么不在此之前就转身离开?”
“你在享受那种被需要的感觉,你在享受那种……依赖,对吗?”
还没等他从攻势中缓过神来,右侧的红色身影动了。
她顺势接过了接力棒,堵住了碇真嗣想要辩解的嘴。
“哎呀呀,博士真是太含蓄了。”
真希波凑到他耳边,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你还记得那天吗?”
“我吻你的时候,你没有躲。”
“你说你‘满了’,没有空间了,但这恰恰证明了,你在忍耐。”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那个心跳声,那个僵硬的肌肉,还有……”
她的视线向下扫了一眼,意有所指。
“那种想要把我也吞下去的欲望。”
赤木律子不甘示弱,她重新抢回了话语权,封死了他最后一点思考的空间。
“那个夏天,你在海里拉住我的手。”
“你在便利店和我抢最后一罐饮料。”
“你修好了我的随身听,你修好了我的心。”
“碇真嗣,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那时候的你,只是在‘扮演’吗?”
“你敢说,你没有在那个瞬间,想要和我一起做一个普通的学生吗?”
三个声音。
三种情感。
三段无法割舍的羁绊。
“你对直子动了欲。”(真希波补充)
“你对玛丽动了心。”(直子补充)
“你对我有过期待。”(律子补充)
不需要商量,不需要排练。
这三个聪明的女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恐怖的默契,轮流处刑,直至坦白。
“你所谓的冷静,就是把所有人都推开,然后自己躲在那个名为‘责任’的壳子里?”
“你用‘为了我们好’作为理由,实际上是在掩饰你的傲慢。”
“你以为你是谁?编写剧本的上帝吗?只有你能决定什么是‘好的未来’?”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怪物,说自己脏,说自己不配。”
“那如果我们在乎的根本不是那些呢?”
“如果我们在乎的,就是这个伤痕累累,胆小、却又拼命想要温柔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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