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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杀了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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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们听到的基地顶端传来的响声,真的只是单纯的雪崩吗。

李子越指尖已经冷到仿佛脱离他的身体。

【卧槽?!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太炸裂了】

【不是,我没太懂,刘煜澈认不出戴了面具的章行止又怎么样?二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前面的你想想,假设“基地存在两个狙击手”成立,一个我们已知是王驰,而王驰一直在基地里窝藏着呢,去过天台的只有刘煜澈一个人,那基地第二个狙击手是谁?只有刘煜澈】

【先前章行止是被处于天台的狙击手射杀的,那个狙击手会是谁?刘煜澈】

【现在,你说二者有没有必然联系?!】

【啊????你这样说我更蒙圈了,那……???卧槽!刘煜澈后来不是射杀了天台的狙击手吗!那被刘煜澈击杀的天台狙击手是……】

屏幕左上角的计时一分一秒过去。

视频里又出现两个人,其中一人用长枪将先前那人后衣领钩住,三人在镜头前一闪而过,身影消失在一旁小巷里。

李子越沉默着合上眼眸,听心跳“砰砰”,如鼓如雷。

危险预报系统现已完全恢复,正在报错:侦察[高级丧尸]出现错误,侦察结果为[人类],现已将错误更正。

象征高级丧尸的4个红色坐标点现已消失。

监控视频被他暂停在某一秒,画面上留着那三人的样貌。

其中一人较为陌生,是戴了人/皮/面具的章行止,而剩下两人,李子越再熟悉不过了。

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张敛。

本应该是很早前发生的事情,监控却显示这一切发生仅在5分钟前。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章行止身上的雪都还没化,他手扶在一边桌子上喘气:“刘煜澈……怎么了?在上面吗?我去看看……”

“不,”李子越缓缓开口,声音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沙哑,“别上去。”

他动作有些踉跄,仿佛一时间失去了所有平衡,幸亏张敛在一旁扶了他一把,不然李子越已经跌倒在一边。

见到李子越转过身来那刻,章行止感到浑身血液都在冰冻。

李子越双眼紧闭,鲜血毫无征兆地自他的眼角流下。

“你……”

“还有挽救办法,”李子越猛地咳嗽,“我……咳咳!”

“我已经解开了基地系统所有权限,也写好了操作程序,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他眼睛已经疼痛到无法忍受的地步,感到仿佛有人在用尖刀剜他的眼珠,“我快要看不见了。”

【[血债血偿]机制已达成50%】

他身后的屏幕还在播放先前监控影像,只见远处露出一点极不显眼的漆黑枪口,随后枪口对准天台上端。

没人听到那一声“砰!”

基地后方落下的雪堆掩盖了枪声。

章行止刚迈出步子,随后却听到一道刺耳的衣料和肉/体撕碎声,他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眸,整个人骤然倒地。

鲜血自他腹部喷涌而出,内脏跟着发抖。

【[血债血偿]机制已达成75%】

李子越现在不敢动。

他怕自己一动,就会摸到身旁张敛温热的血液。

他已然全瞎了,当初锐器捅入NPC时,他就该想到有这么一遭。

四周再次恢复一片寂静,雪花无声落地,复上地面,将这一片沉默的血红掩下。

雪是最好的杀手,凶器、尸体、血液都会被它悄然掩下。

天地寂静,血泪滚滚。

先前李子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固定队伍人数的副本通常对队伍成员都有精确考量,会保证每人有自己独特的任务可做。

刘煜澈在队伍中负责狙击,换句话说是“开拓荒地”,只有她击杀了108号人类基地狙击手,他们才能开启“新地图”,从雪地小巷前往另一个地方。

章行止负责信息截取和队伍掩护,他掌握基地相关信息,为狙击手指明方向,同时制造虚拟景象,掩护队伍潜入基地。

张敛则负责队伍安全,解决突发状况和基地内潜在威胁。

那么他呢。

如果李子越的职责是管理基地操作系统……

不对,那道导数证明题张敛也能做,而且最后结果不见得会比李子越差。

换而言之,李子越目前所做的,张敛也能做,他的职能可被取代。

李子越在队伍中的定位还不够清晰。

而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在队伍中的定位了。

章行止对李子越说的那句话仿佛还响在他耳边。

【“这其实算不了什么,”章行止缓了口气,“最大问题在于这地方的枪很邪门,一旦被枪击中,人就会陷入一定范围内的循环。”】

枪……

李子越呼吸微弱,鼻腔里都是浓郁的血腥味,惹他一阵阵想吐。

吐不出来,胃已经空了,只剩先前张敛递给他的那枚水果糖。

系统背包里的那把手枪浮现在李子越手心。

原来是这样。

先前章行止提起李子越背包里有手枪,李子越自己也在疑惑,他会用枪,但并不擅长,系统为什么要在他背包里放这样一个道具。

原来……

脑海中仿佛有另一道声音在说话:“你还没有完全死,你只是瞎了,一旦开枪,你就真的死了。”

“你如何保证自己死后一定会陷入循环?如果没有呢?如果你真的死了呢?”

“这场赌博你要拿命来赌吗?”

他那只手沾满了血液,擡起枪支的手在不住颤抖,复上扳机的手指已经冷到毫无血色。

漆黑的枪口对上他的太阳xue。

“死了算了,”李子越的喉咙似在遭受千刀万剐,已经哑到不太能听得出具体话语,“我早该死了。”

张敛知道他看不见了,受到[血债血偿]反噬的时候也很能忍耐,硬是一声不吭承下了所有伤痛,只为不让李子越发现。

但人散去的体温骗不了人。

李子越的意识飘散很远,枪口对准自己的时候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张敛身上好冷,冷得像他艰难熬过的每一个冬季。

他从未想过张敛会死。

记忆里他曾无数次把张敛从鬼门关里面拉回来,他看小张敛安稳地躺在床上,双眼安静合上,呼吸均匀。

然后李子越伸出手来,把小张敛被风吹冷的手握住,再贴上自己的侧脸。

穷人易死在冬季,但当时他把张敛养得很好,好到他甚至产生过能和张敛一起见到春天的幻觉。

李子越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止,见自己的神识在远不见光芒的海洋深处起伏。

周围气压和寒冷令人难以呼吸。

他似乎回到了八年前。

那时他还只是个坐在教室最后认真复习的普通高中生,不知道无限流,不知道积分,也不知道自己真实的过去。

他把一切痛苦都忘了。

只是认真写完一套又一套试卷,数着日子等放假,偶尔看向窗边想自己未来做些什么。

他知道前桌女生对他有意思,他很真诚地写了一张小纸条,坦率告之自己喜欢男生,担心对方会因此伤心,他还在草稿纸上练习画了几个卡通笑脸,直到笑脸不僵硬,他才移到纸条上面。

那时很多人痛苦学习压力大,李子越虽然忘了过去一切,但沉睡在记忆最深处的压抑让他非常享受这种平静。

能够安稳写完一张试卷,提出的疑问都能得到老师解答,对李子越来说,其实是一种非常平凡又奢侈的幸福。

眼泪混在血水中。

他指尖微动,扳机即将被扣动——

却听前方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砰!”

子弹正中李子越眉形,他在这一瞬间竟然还有意识。

——这屋里还有其他人!

——有人抢先枪杀了他!

【[血债血偿]机制已达成100%】

那人站在一片血腥中央,嫌弃地捏住鼻子,枪口还在冒烟的手枪稳稳当当落在他掌心,他看着地上李子越的尸体,忍不住吐槽了句。

“杀自己都那么磨叽。”

他顺着楼梯往天台走去,在最角落的雪堆旁找到了刘煜澈的尸体。

外面风寒,人体温快速褪去,尸体已呈冰冻状。

天放晴,雪地刺目的阳光让他眼眸微眯,从地上捡的手/枪还留在他掌心,枪口沾了点人类血迹。

他扯了下连帽衫,将卫衣帽子戴上,视线望向遥远的北方,口中却喃喃自语。

“雾散,雪停,日照,冰雪消融。”

“阳光之下,罪孽无处可逃,这便是[血债血偿]机制触发点,”他“啧”了一声,“李子越,你怎么连这点都想不到。”

“不过即使你想到了也没用,”他眉梢微挑,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自你乖乖‘听话’那刻,一切就注定了。”

……

【李子越醒来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鼻腔有些发痒,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手摸上两边胳膊。

冷得像冰条。

他艰难地睁开眼眸,一片刺目的白光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强烈刺激下,他不自觉流下一点生理性眼泪来。

待舒缓了身体,才看到那边阳台窗户没关好,露出了一点细缝,凛冽的冬日寒风就顺着那点缝隙使劲往空荡的室内咆哮。

房屋面积不大,仅客厅、厨房、卧室,是明显的毛胚房,没粉刷过油漆,粗糙的混凝土凹凸不平地砸在墙上。

机械圆盘时钟挂在玄关正上方,还在“咔嚓咔嚓”转动,上面显示离10点还有3分钟。

日期为10月22日。】

李子越手指无意识地附上另一只手手腕,然后稍稍用力,在手腕伤口处猛地一压。

强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些。

回来了。

他深呼吸了良久,直到冷风再次把他吹发抖。

“系统,”声音如刀摩擦老树,“扫描我的大脑,查询我头颅中残留的子弹。”

[李子越玩家您好,目前您脑中一共有3枚手/枪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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