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又坦荡过了头?(2/2)
暖风在耳边呼呼地吹着,声音停下,叶流听到秦芝说:“之前的事,干妈得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什,什么?”叶流忙转身,“跟我道歉?”
“对呀。”秦芝笑道,手比到齐胸的位置,“你那时才这么大点,你懂什么呢?”
她说得真挚,是真心实意的歉意:“我那时太伤心了,迁怒于你,是我的不对,你原谅干妈好不好?”
“我……”叶流惶然 ,眼泪比话先涌了出来,“关你什么事呢?分明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流儿。”秦芝捧住他的脸,认真道:“是命运的错,我只是命中不该有那个孩子。”
“不是呜……”叶流哽咽,说不出话。
“不要责怪自己了,我们都一起忘了那件事,好么?”秦芝揉着他的头发,安慰:“流儿是个好孩子,我们再也不提了,拉勾。”
叶流哭着勾住他的手指。
秦芝笑说:“这样我们又和好了,你不许怕我,知道么?我会难过的。”
“嗯……”叶流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他面对秦芝温柔的目光,心脏一阵抽痛。
他竟然就这样被原谅了?甚至还收到了一个道歉,那段时间多痛苦啊。他眼泪汪汪看着秦芝,觉得太荒唐了。这么好这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可以伤害第二次?
怎么可以?他深吸一口气,狂擦眼泪,之前想不清楚的,他想清楚了,他必须变得坦荡,必须抛弃掉自己不该有的感情,他再也不要伤害任何人了。
于溯吹了一会儿海风,有些凉凉的,他回到酒店的房间,进浴室洗澡。
出来时,叶流才回来,他洗过一次澡了,现在想洗个头,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于溯眸色一动,“谁给你剪的头发?”
叶流不懂,他觉得挺好的,摸了摸也没有很短,“怎么了?”
不长不短,一眼便能看到漂亮的眼睛,还带着点稚气,于溯说:“很好看。”
叶流无语:“这种话就不用说了。”吓他一跳,出门在外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于溯顿了顿又说:“今天下午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叶流不想回忆,直接进浴室关门,“能不能别提?”
“……”
于溯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林莉便打包了两碗海鲜面回来,她带来一个小桌子说,“我在附近的文具店买的,在床上吃吧。”
于溯不理解,外面又不是没有露天的桌子椅子,再不济捧着坐沙滩上也能吃呀?还特意买了一个桌子?他迟疑:“是不是太麻烦了?”
林莉解释:“就几块钱,说不定流儿想写作业呢?”
“……也是。”这非常有道理,于溯瞬间被说服了,他接过,在床上安好。
桌子很小,放上两个外卖盒就没啥位置了,于溯打开包装,虾是剥好的。但两份似乎不太一样,一份咖喱一份浓汤,他合上盖子,等叶流出来。
叶流擦着头发出来,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他问:“这是什么?”
“晚餐。”于溯拆开了筷子,递给他道。
叶流接过,摸了摸桌腿,惊奇:“是桌子哎,今晚可以写作业了!”
“……”林莉还真了解他,于溯扶额,不会更佩服了,“快吃吧。”
叶流选了浓汤味的,他们面对面,低下头吃面时,能相互碰到对方的额发。
嘴都亲过了,这种距离应该不算什么,但叶流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坦荡,一定要变得坦荡,叶流告诉自己,他可以的,他问:“你这份好吃么?”
于溯夹起吹了吹,“还行。”
叶流:“我也要吃。”
“呃……”于溯还没反应过来,叶流就倾身,就着他的碗吸溜了一大口面,距离很近,近得可以数清睫毛,再近一点可以鼻尖相触。
人发怔时感官会集中于某一个最在意的点,大脑变得迟钝,时间就会变得飞速,于溯眨了一下眼睛,叶流就坐正了。
他十分满足地咽了下去,笑说:“好吃。”
于溯放下筷子,掐紧了手心。
天知道叶流与他只剩鼻息间的距离时,他有多想亲上去,又是怎么忍住的。
叶流觉得他的神情不对,纳闷:“怎么了?你不会因为我吃你一口面就生气了吧?”
于溯摇头,“没有朋友会这么亲密,没有的。”
——完了,这是又坦荡过了头?!叶流呆滞,他努力找补 ,“这,这也没什么嘛?我们不是还接吻了?”
于溯正视他:“更没有朋友之间会接吻,还是同性之间。”
叶流:“可是我们……”
于溯:“那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成为恋人的那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