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被休,但成为女帝 > 捷报

捷报(1/2)

目录

捷报

“阿回, 你太累了。”谢瑾看着郗归眼下的乌青,心中怜惜不已。

他诚恳地劝道:“其实你根本不必事事躬亲——”

“不,不是这样的。”郗归轻轻摇头, 打断了谢瑾还未说完的话, “垂拱而天下治,绝不可能出现在如今的江左, 更不会出现在任何一支军队里。军队永远需要磨砺和保护, 更不必说我接手这支队伍还不到半年,正是建章立制的时候, 更该细细筹谋,小心行事。”

谢瑾怜惜地抚了抚谢瑾的鬓发:“可是阿回,你这样会很累。”

“可我甘之如饴呀。”郗归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笑容,这笑容是如此地知性动人,以至于几乎完全盖过了她脸上的疲色,“我在江左活了二十多年, 如今才真正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特别高兴,真的。”

谢瑾也露出了笑容:“我相信,阿回,我也为你感到高兴。可看到你这样辛苦, 我还是忍不住心疼。”

郗归笑着摇了摇头, 擡手放在谢瑾胸前:“不要心疼,玉郎,我说这些, 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我辛苦, 而是想告诉你我在想什么、做什么,想让你真正认识如今的我。”

“我明白, 我都明白。”

谢瑾再次叹气。

他们总是在错过,总是在追寻不一样的东西,总是没有办法将爱放在第一位。

多可笑,他们明明那么相爱,却永远只能给对方次一等的爱,甚至有时候连这次一等的爱也无暇顾及。

京口大震之日,他是那样地担心、那样地害怕,可还是要等到一切朝事都安排妥当后,才能星夜兼程地赶赴京口。

而郗归纵使对他尚有些许情意,却也无论如何都越不过京口,越不过北府,更越不过她的满腔抱负。

她让他懂她,让他明白她不会回应,也无法回应同等的爱情。

“或许我们都生错了时代。”

谢瑾站起身来,继续为郗归梳发。

郗归听到他慨叹着说道:“我们不该生在这样的时代,不该相逢在这样的时代。可既然已经投生在此,便也只能竭力过好这一生,为国,为家,也为己。”

谢瑾的声音很是低缓,郗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曾经背过的一首诗——愿为五陵轻薄儿,生在贞观开元时。斗鸡走犬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1

郗归第一次读到这首诗时,觉得作者不过是羡慕五陵年少的鲜t衣怒马、意气飞扬。

直到她看到,这首诗的作者是王安石。

“欢乐欲与少年期,人生百年常苦迟。白头富贵何所用,气力但为忧勤衰。”2

那个为国事夙夜忧勤的拗相公,最后终于无可奈何地说道,算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活在盛唐,做一个斗鸡走狗、恣意放纵的五陵轻侠少年,再不必管他天地安危、闾阎困苦。

但这终究只是个妄想。

他一心为国,却只留下了一生的辛劳和亡国的骂名。

那个“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人,走不下去了。

而我呢?我又能走多久?北府军又能走多久呢?

“太难了。”郗归在心中叹息。

她从来没有想象过,有朝一日,自己肩上会担负起这样重的责任。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只想拼尽全力地去做。

夜色沉沉,凉意如水,灯花爆裂,郗归回过神来,忍不住连连咳出了声。

谢瑾赶忙倒了温水过来,扶着郗归喝下,然后轻轻扶着郗归的背部,一下一下地为她顺气。

郗归将茶盏放在妆台边,想起了一个方才忘记问出的问题:“王平之当真病得如此严重吗?”

“是。”谢瑾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云度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一阵风吹过,窗边的竹叶沙沙作响,郗归不由抱住了手臂。

谢瑾取过一件斗篷,轻轻搭在郗归肩上。

郗归拢起斗篷,轻轻叹了口气。

数年之前,江左士人品评人物,选出了三位最为卓绝的年轻公子。

就连市井小儿都知道这样的一句谣谚:“扬州独步王云度,后来出人郗嘉宾;大才槃槃谢家瑾,盛德日新郗嘉宾。”

郗归闭上眼睛,想起了在荆州的日子。

那时的阿兄,是多么地快乐、多么地意气风发啊。

而当日王平之与谢瑾夜叩宫门,力劝先帝修改遗旨之时,又是何等地自信自傲啊。

可时过经年,谣谚中的三个人,死的死,病的病,唯一剩下的这一个,还在荷戟独彷徨。

天意人事,总是如此不如人意,蛮不讲理地让渺小的世人,以生命去写就悲歌。

谢瑾轻轻放下玉梳:“一旦云度病逝,太原王氏就再也没有能够进入中枢的人物了。他们如此着急,乃至于想出昏招,也在情理之中。”

可惜的是,这昏招非但无用,还要让王平之拖着病体、消耗着当年力保今上登基的情分,来为他们收拾烂摊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