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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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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随意双唇微张,执起钱圆象手腕拉他就走,轻声道:“公子的行囊不少,还有他的病症,你来,我都与你说说。”

言栀独立院中,见旁人离去方才松一口气,他推开房门,屋内有明珠照明,八仙桌上摆着一尊琉璃宝塔,思绪瞬间抽回从前。

“瞧瞧,蟾宫使对少主忠心一片,从小到大的落发皆存在这琉璃宝塔中,你我可得小心擦拭。”仙娥耳语,瞧着言栀玩弄手持,江潜正执玉梳,挽着言栀青丝一言不发,笑意不减。

“你看,都不知道心疼我!”言栀撚来衣上落发,递到江潜双目前道,“你让我背的那劳什子真经!害我头疼难受,早晚得掉成秃子!”

江潜叹息,接过青丝存入琉璃塔中。

“怎么不说话?”言栀瞪他一眼,气鼓鼓嘟囔。

“等你真秃得一根头发也不剩那也无妨,塔里从小到大的头发,我给你织一顶假发日日佩戴便是。”江潜玩笑道。

言栀轻哼一声,将手持拍回桌上。

“今日背完,明日去桃花岛玩。”江潜慢悠悠道。

“真的?”

“我何时诓过你?”他重新执起玉梳,为言栀束发。

水音铃被风动,本是江潜为他解闷,清醒耳目所挂的,如今水音晃起阵阵波澜,好似飞矢长矛刺入心中,言栀回过神来。

心脏抵着肋骨撞,他靠着八仙桌喘气,肋间发堵,水音却如火焰灼痛双目。

言栀擦干泪水,躺回榻上,身子沉得像拖着镣铐,风吹得门重重合上,他受惊颤抖,落了一身的思念与江潜。

檐下的燕子回巢,约期却已过数月。

“......骗子,诓我。”

休整三日,言栀开始骑马在池照城中转了,白马乖巧,言栀在茶坊旁的牵马柱旁望风,捏着马耳玩。

总不能又叫它汀芒,言栀思忖,觉得有些惭愧。

那便叫它尽月吧,白马打了个响鼻,言栀目移,“尽、竞跃,这总行了吧,多好的寓意。”

当晚他将此事告诉林随意,后者险些将茶汤喷出口来,被呛得连连咳嗽,咳着咳着却又笑了。

“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

言栀轻哼小曲,架着二郎腿晃。

“对了,我给戚予找了个好去处,不远,但在城外,明日你陪我去吧。”言栀拖着下巴,望着榻上的骨灰。

林随意执杯的手微顿,随即点头,“好,我答应你便一定会去。”

次日一早,言栀换了件素白衣裳,也算是以表孝道,披麻戴孝还是免了,不管是戚予还是恭叔霖,大抵都是不会喜欢这一套的。

若以戚予的脾性,若他还在世,没准会让言栀着大红的去,再放上十里的鞭炮,庆祝他脱离苦海,与妻同游极乐。

地方是在城野,竹庐不远出的山谷竹林中,春日一片草长莺飞,走上小半个时辰便能瞧见沧海。

“离沧海近些言劭观能管着他,留着这些骨灰埋在这,是入轮回还是受天庭刑罚还不一定呢。”言栀道。

挖好了土坑,言栀埋下骨灰与悬池刀,林随意替他盖实了土,回眸时,言栀正在宽竹片上刻字充当墓碑。

“你......确定这么写吗?”林随意走过去一看,愣了半晌。

言栀放下刻刀挠头,竹片上刻着“戚恭”二字,他索性就这般将此碑立在墓前。

“刻戚予,我怕有心之人掘墓害他,也不好只写他的名,我担心恭叔霖没有葬身之处,灵魂无处可归,毕竟他们用一副身子。”言栀说道。

林随意抿嘴表示默认,“也对。”

傍晚,他俩牵着竞跃在海边漫步,听竹海声涌。

正说笑着,林随意顿足原地,失了笑。

“怎么了?”言栀问。

“你说......恭叔霖是姓恭,还是姓恭叔啊?”林随意疑道。

言栀听闻也停滞不前,脑中空白一片,“有、有恭叔这个姓吗?”

“我不知道啊,有吧?没有吧?”林随意深深蹙眉。

“罢......罢了,就这样吧,”言栀说着,二人继续颔首向前,“你说刻错名字,灵魂能找到归冢吗?”

林随意有些结巴:“能、能吧,那我回去的时候再去司命殿留意留意,嗯,留意留意。”

回府时已是深夜,二人窝在一张榻上,内疚得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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