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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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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戚筠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筹码攥在手中,否则怎会有如此底气?”江潜轻叹道。

“筹码?还能有什么筹码。”呼延臻拖着下巴,一时思忖不清。

江潜微微侧首,牵动下颚有些刺痛,“呼延灼,或是你的父亲,是否还有骨血遗漏在外?你好好想想。”

呼延臻蓦地怔住,轻声喃喃:“这......我不知,我想想,得派人去搜。”

“不要大张旗鼓,特木尔想必也不知此事,莫要打草惊蛇。”江潜小声提醒,过了片刻,继而道:“这是你们草原的事,我插手不得,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呼延臻忽地想到什么,欲言又止,却见江潜早已凝视自己,仿佛早已洞察,“咳咳,”他故做掩饰,道:“前不久收到了花樾的信,信上说言栀状态堪忧,经常忘事,朝晨所说的不到落日便忘,除却几个眼前的伙计和陆相宜等,旁的早已忘得七七八八,据说还常有呕血之症,好在林随意施针后,在她来前不见复发。”

“为何不早说!”江潜按住呼延臻的手腕,神情慌张不已。

“我便是怕你乱了方寸,忘事乃忘忧散的药性如此,他体内血蛊长得太快,与其对抗着难免有呕血之症。”呼延臻缓缓将他的手推下。

江潜怔忡,双眼失了神,“得抓紧时间了,顾不得与戚筠纠缠了,呼延臻,我奈何不了他。”

“你想怎么做,我能帮则帮。”呼延臻略有些同情。

“戚筠是为了挣取生路而来,草原里只有你和特木尔能够向他施压,”江潜暗忖道,“他一心使你们二人离心,为的便是能够趁虚而入。”

“你想让我和特木尔谈和?”呼延臻挺直脊梁,表情复杂。

“拖延些时日而已,我、我会想办法,这几日你尽管吩咐花樾,她可替你找人,还有,特木尔对我颇有怨言,但戚筠说得没错,我会是好的筹码,他需要我。”江潜语无伦次,显然是慌乱不堪。

呼延臻没见过他慌乱失神模样,心中喟叹,可此事非同小可。

马车在此时急停,车夫轻叩道:“不远处有士兵巡逻,还请您暂避风头,小人会将大人安排妥当。”

呼延臻叹而不语,拉开车门。

“呼延臻!”江潜猛然拉住他的袖子,目光恳切,“就这些时日,我拿到解药便走,求你。”

野草飘飘荡荡,宛如孤冢上头的白幡。

呼延臻擡头仰望,浓云密布好似要落雨,同时局般扑朔迷离,思索片刻他转头道:“江潜,明日陪我去一趟巴彦城吧,我带你看看我的家乡。”

江潜一顿,便知事有转机,在车门关闭前冲着呼延臻深施一礼,而后者迈着长草踱步远去,没有回头。

车夫牵引江潜在营中穿过时引得路人侧目,交谈声纷杂细碎,江潜却无心细听,直到他驻足一道门前,依旧颜色平平。

“这是我们草原的宫殿,专门招待贵客的行宫,但因大人身份特殊,今日暂且住在此处,一旁便是我的房间。”车夫解释道,推开房门将锁钥递给他。

原来是下人住所,江潜打量四周,此情此景有些像是夔州外,那间与言栀私会的客栈厢房,一张榻,一张案,两斗柜,柜上放着一把剑,不,江潜凑近一看,却发现这把正是雀翎刀,言栀偷偷调换二人佩刀,此前被戚筠夺去,如今又出现眼前,失而复得。

江潜按住刀鞘,嗡的一声,龙吟凤哕般,雀翎出鞘,照他黯然神色。

外头下起雨时他已然躺在榻上,脑海中久久盘旋着呼延臻说的话,雨声轰然一气,充塞天地之间,背部传来多日伤口受压迫的刺痛。

“簌簌”

江潜侧过身子抚摸枕边,指尖里是干涸的血痂,榻上也没有相拥被衾之人。

“簌簌”

细微响声促使他侧身遥望,原是一只躲雨的白猫,脏兮兮的,一见他一身毛便炸起,高高弓背。

若非如此,倒像是软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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