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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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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栀身体虚弱,依旧打着颤,他摇摇头:“无妨,每日服药便可。”瞧着案上鲜红,得快些收拾干净才好。

一旁的软酪叫唤,跳上书案翻出肚皮。

马车缓缓停在了兰香舫前,徐辞盈随赵醒去,兰香舫挂了一夜的白,伤了多少世家子的心,但一夜过后依旧是锣鼓喧天,开始擂选新花魁坐镇了。

言栀被小厮扶下马车,林随意赶忙收拢言栀披风。云岁骛与陆惟演在江边小叙,瞧见了言栀便也止住了话头。

陆惟演偏过脑袋,没有说话。

“可是许久未见你。”云岁骛一早便想好了说辞,现如今为同一人做事,有些事能隐则隐。“六月天了,怎的还是这幅初春行头?”

言栀摆摆手,吩咐林随意先走,“在朔北落下的病根,畏寒。”

“这须得好生将养着,否则......”云岁骛上前一步牵起言栀的手,果真是冰凉,这才放下警惕,“年纪轻轻便落下了毛病,往后可是要受罪。”

言栀顿了片刻,语气温和道:“多谢。”

“我也是为了陛下,令使的忠心是要效忠陛下的,若是因为体弱耽误了办差,那这皇恩如东流水般一去不复返......”云岁骛挑起眉来。

“云大人尚有工夫替他人忧心,我那好侄儿与言大人称兄道弟,言大人又岂是池中之物?你我还是早早地让开路罢!”陆惟演幽幽开口。

言栀凌冽开口:“陆大人口中的好侄儿,是姓陆,还是姓谢啊?”

“你!”

“今日宴请之人乃是大内的郑内侍,”云岁骛牵来话头,以身挡在二人之间,“想必言栀不认得郑内侍,待会儿讲话捏个分寸。”

陆惟演冷哼一声,不复言语。

言栀佯装不解:“郑内侍?我只晓得冯公公。”

这郑公公乃是周通义子,周通死在了魏邤、魏籍二人的权斗之间,这郑内侍是株墙头草,是个聪明人,事发便动身前往大相国寺借口为国祈福,为义父赎罪,换取了一个好名声。

“冯诠年事已高,总有些活儿不堪胜任,而郑内侍正值壮年,陛下青眼有加,前不久封了殿前伺候,是要扶摇直上了。”云岁骛意味深长,下巴一扬,指了指远处辘辘而来的马车,马首上挂着的鸾饰正是陛下亲赐。

“来了。”云岁骛小声提醒,待马车停稳,蔺阳同郑德张一同下车,一行人相对执礼。

“许久不见言公子。”蔺阳向言栀走去,目光灼灼。

言栀讪笑道:“上一回见还是在东宫,这一回却已......物是人非。”言栀注意到蔺阳身后郑德张的目光正在自己周身游弋。“想必这就是郑公公,久仰。”

郑德张回过神来,咧嘴笑道:“言令使当真生得一副好皮囊。”

言栀佯装错愣,不知如何是好,只垂首答谢,一旁的云岁骛晓得言栀性情,不由轻笑出声,“早就在兰香舫备好了酒菜,郑内侍,咱们且进去叙话。”

“好,好。”郑德张这是头一回来兰香舫,从前也想过寻欢作乐,但生怕被人抓住了把柄戳脊梁骨,也只敢找些外城的野路子,多花些钱权当做封口。如今头一回进春楼,心中早已愉悦多时。

兰香舫陈设依旧,言栀仿佛能在舫内瞧见徐辞盈走动的身影,不由触景生情。

“这间房本是兰香舫花魁徐辞盈的闺房,旧时也常常招待贵客,乃兰香舫最为清幽雅致之所。”云岁骛解释道,亲手为郑德张拉开了椅子。

郑德张啧啧叹息:“只可惜红颜枯骨,随赵醒那厮入黄泉了,要不然此时你我尚可一睹芳泽。”

“你我之间,也只有言令使曾有幸一睹花魁真容,不过花魁终究心有所属,郑内侍,言令使今年二十,想必你们二人是能聊到一处去的。”云岁骛侧首观察言栀神情。

言栀恍若,明白了今日受邀目的,却也不恼:“郑公公瞧着便是亲蔼之人,自是和谁都能聊到一处去的。”

“莫叫公公,叫郑内侍。”郑德张温和道。

言栀微愣,顷刻了然于心,“郑内侍。”

“乖。”郑德张大喜过望,捧过言栀的双手抚摸,后者勉强应付着,却已然不自觉发着颤。

“言栀,”身旁的蔺阳一把拉过言栀手腕,道,“你去瞧瞧酒菜还需多久,莫要饿着郑内侍,再去请两个妓子来唱曲奏乐,只有酒菜没有舞乐像什么话?”

言栀顿时如释重负,只管颔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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