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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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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臻还是呼延灼?”魏籍侧目再问,阴鸷非常。

“呼延臻。”言栀没有思量,答得干脆。

魏籍揉了揉眉心,再问:“祁归远呢,通敌与否?”

“是,”言栀对上魏籍目光,“通敌了。”

“江潜和谢闻枝呢?”魏籍目光中蓦然闪过阴狠,“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通敌了,朔北境内,迫于赵氏之威,谁敢反抗?”言栀道。

“你是说此战是赵醒一人谋划,旁人皆为受其压迫,不敢不从?”陆惟演厉声问,指了指案上羌州上书的奏表,“羌州刺史黄大人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祁、赵两军勾连,协同作乱,江、谢狂妄自大,野心勃勃,与其茍合,你莫不是想将诸般罪名推到一个死人头上就想大事化小?”

“什么羌州刺史,我不认识,”言栀偏首盯着陆惟演道,“朔北一战该死的都死了,罪名谁担不是担?还是说陆大人想让谁担这个罪?”

“你!血口喷人!你为江佞手足,又曾与谢氏共事,称兄道弟,莫不亲昵?又为裕都逃犯,你敢说自己没有参与其中!”陆惟演面目狰狞,直指言栀怒斥。

恭叔霖幽幽开口:“若往上数,陆大人的亲兄与谢岷称兄道弟,陆氏又抚养谢佞多年,您又是否参与期间?”

“我?我可是奉陛下之命率领南厉军北上平乱的!”陆惟演朗声道。

“殊不知是否欲贪朔北之功。”恭叔霖扬眉碎语,眼神左右飘着。

“够了,陛下在上,明德殿岂是尔等喧哗之地?”严暄冷不丁道,他起身迈向言栀,居高临下望他,“本相只问你一句,虞州随军而去的火器营遽然爆炸,是何人所为?”

言栀并未擡首,只愣愣盯着手腕铁锁:“赵醒。”

严暄利落回首,向魏籍行礼道:“朔北一战死伤众多,罪魁并非刀兵,而是火器,据生还将士所说,大火烧了两天两夜,焦尸垛叠,面目全非,火器所毁,这于虞州而言亦是重创。”

魏籍忖道:“枢相的意思是?”

“千般罪过,只在赵醒一人!”严暄的精神异常矍铄,“事已至此,陛下深究原委始末并无意义,眼下当该收拾朔北残局。”

“枢相是想草草结案?”陆惟演不可置信,严暄蓦然回顾,盯得他心中发毛,陆惟演讪讪闭嘴。

一片寂静中,群臣皆侧耳等待魏籍下文,片刻,台上终于传来一句冰冷回应:“皇姐前不久上书,说道朔北战乱皆她一人,愿从此驻守边疆与百姓休养生息,朔北一日不宁,她便一日不回,甘愿一生徘徊边疆,只求寥慰心中罪过。如此引罪,寡人不禁潸然。”

洛尘笑微愣,不安地攥住圈椅上的小兽。

“朔北糜烂多年,先帝时,赵醒拥兵盘踞,但观其意图草原,于大齐无害,索性借其牵制呼延六部,想不到却是弄巧成拙,罢了,先皇有罪,寡人亦罪不可赦。言栀,你肯随军回京,寡人始料未及。”魏籍虚言几句,将矛头又指向言栀。

言栀念叨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能去向何处?何况我曾与故人有约。”

“什么故人?”魏籍双眸微眯,展露几分魏煦昭的影子。

言栀垂首轻哂:“沧海故人。”

魏籍一时错愕,却也立刻敛容,道:“先皇器重于你,寡人东宫为主时你亦是百般帮衬,如若往事一笔勾销,你可还愿效忠寡人与否?”

“陛下!”陆惟演直起身子,却被褚玄晖压住了手臂。

“承蒙陛下不弃......”言栀鼻尖酸楚,眼眶微微泛红,令人心生怜悯。

魏籍展颜解颐,合掌道:“好,寡人便复你通事令使之职,你可莫要让寡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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