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悬刀池野 > 恩怨

恩怨(2/2)

目录

褚玄晖忙松开手,青梧捂着断腕委顿在地如将死困兽发出阵阵哀鸣。

谢闻枝骇然,“你做什么!你可是他亲哥!”

“谁也不可阻拦我报仇!”青枫红了眼,记忆中的父母被屠城的铁骑践踏而死,父亲的头颅被士兵割下邀功,母亲如同玩物般受士兵戏弄,没了鼻息便弃掷一旁,苍蝇围着尸身转,蛆虫爬过昔日慈爱的脸庞。

这一切都是谢岷害的!

谢闻枝低垂眼眸,道:“既今日难逃一死,死于你手倒也无妨,只是这一切同旁人无关,如若留州军队再踏足其他城池,百姓何辜?你总不想他们同你一般......”

“百姓何辜?”青枫笑出声来,“谢岷当年想到百姓何辜了么?百姓何辜,我又何辜?”

褚玄晖此时插口道:“谢大人说得容易,这一支军队乃齐国弃兵,他们茍活余生全靠心中的那点恨,巴不得将齐人生吞活剥!还未开战便休战,他们心中可是不甘呐。”

谢闻枝深吸一气,“褚殿卿在虞州还未放肆够么?还真想操控留州兵权,恐怕草原第一个不答应!”

褚玄晖上下打量他,眸光嘲谑。

“你这是何意?”谢闻枝问道。

青枫手上愈发用力,刀刃划破皮肤沾染鲜血,“死到临头了,我便告诉你,留州残部并非是靠褚殿卿供养,也绝非呼延灼,而是你那姘头陆相宜!”

“滚!”

青枫直迎他圆睁怒目,挑眉欣赏,“你不是早就看见三块令牌了吗?”

不,青枫乃是自己影卫,深知自己平日习惯,或许也知道自己与陆相宜的约定。

褚玄晖笑道:“谢岷死后是陆惟明养着谢家,陆惟明死后谢氏于陆氏来说更是个累赘,陆惟演早就想你死了!陆相宜或有挣扎,但如今连这等情谊也烟消云散。”他压低声线,继续道:“你献策魏煦昭,害死陆惟明的事早就在裕都传开了。”

“我何曾!”

“孰真孰假又有什么重要的?至少陆相宜信了,这事你不是也知道么,辛辞伤?”

“武状元?”青枫大惊。

辛辞伤执弓跳下树梢,幽幽道:“吾乃南启瑞王世子陈觞。”

“你来捣什么乱?”青枫皱起眉,后悔自己没有早一步杀死谢闻枝。

辛辞伤淡淡道:“救人,谢闻枝我要带走。”

青枫警觉盯着他,挟持着谢闻枝纹丝不动,而谢闻枝忽感手腕刺痛,余光扫见青梧正吃力擡着断臂为他松开束缚。唯有这只断臂才不能使人生疑,而青梧空洞的目光仍旧呆滞。

“里里外外全是兵,你有什么底气在此叫嚣?”青枫冷哼一声,只当他是跳梁小丑。

褚玄晖敏锐嗅到一阵焦臭,奔向外头时竟瞧见山火向下席卷,火星被风吹至屋檐,燃起商会大半,士兵早已不见踪影。

辛辞伤歪起头,颇为得意:“我最擅长的便是放火,当年游京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那便是我,如今留州这般烈的风,不消半刻便能将你这三分地烧个干干净净。”

“你......”青枫咬着牙,突然手上用力,而刀却落空,谢闻枝被青梧护在身后。

“你、你竟还敢护着他?”青枫惊愕道,他瞥了眼青梧手腕,不知如何进退,另一边辛辞伤见机抽出剑与褚玄晖拼杀。

青梧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直冒,“我并非下贱。”

“我并非下贱,我与哥哥不同,侍奉公子乃我毕生所愿,公子是恩人。”青梧不肯改口,他虽说脑子不好,却天生执拗,认定了便不会再改。

青枫与他对峙着,进退无措,手中匕首发着颤。

青梧最先抽出刀兵,反手执剑,断了的手覆在谢闻枝的手背上,试图让他安心。

“轰——”远处一声爆破,褚玄晖脱身疾走,火器营燃起熊熊大火,他顾不上其他,相比谢闻枝,这些积累多年的火器兵力方才是重中之重。

辛辞伤也并未追逐,而是同青梧一起交战青枫,后者不顾身上累累剑伤,一招一式皆向谢闻枝而去。

“走!”辛辞伤为二人开出路来,打断青枫招式,冲二人吼道,青梧见状立刻护谢闻枝逃出山庄,唯留二人缠斗。

“你的手!”谢闻枝在慌乱中举足无措,却被青梧笑着托上了马。

“无妨,公子不必担心。”青梧剥下谢闻枝外袍盖在自己肩上,一手抽开鞭子,断手护住谢闻枝,黑马绝尘而去。

辛辞伤见黑马远走,不再拖延,用力向青枫肩头劈去,后者抵挡不过被划出一道深深血痕。

待青枫再擡眸时,辛辞伤早已不见踪影,青枫颤颤巍巍拾起一支箭矢,驾马跃上山岗,紧盯那一袭官袍挽弓。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