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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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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面圣,虽官复原职,随之而来的却有另一道旨意,另其放下兵戈,待嫁府中。魏阶深深望了眼珠帘背后的父皇,以及他身旁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母妃,却觉得陌生至极,令人毛骨悚然。

魏阶骑着马,魂不守舍走在官道上,马蹄向公主府的方向踏,突然瞧见前头一匹乌云踏雪,自己忙追了上去。

“江丞相,许久未见。”魏阶握着腰上刀柄,笑着来到江潜身旁。

江潜却笑道:“长公主记错了,下官早已不是丞相。”

“当日追杀之人,你可寻到眉目了?”魏阶自顾说着,放慢马蹄。

四周皆是矮丘,一条云溶江横贯于此,此地偏僻至极,魏阶环顾四周,知晓了是他刻意引诱自己至此。

“尚未查到,刺客狡猾,未寻到人,又如何寻得见他背后主谋?”江潜攥紧缰绳,逼马驻足停下。

“不必着急,如今天下动荡不安,有的是能够抓住狐貍尾巴的机会。”魏阶道。

江潜笑声冷峭:“是啊,前不久还听闻朔北军与朝廷宣战,几个主将至今未有所动作,甚至连南下的消息也不曾听闻,当真是大争之世。”

“朔北军正与草原异族纠缠不休,呼延灼带着残部四处逃窜,你真当朔北军是宣而不战?”魏阶同样尖刻回应。

“朔北军勾结呼延臻本就是死罪一条,现如今游走边境,倒也不是办法。”江潜顺势说道。

魏阶顿了片刻,语气不容侵犯:“此事就不需江大人费心了,本宫还有一事求教。”

“请说。”

魏阶问:“本宫今日上朝未见洛尚书,询问旁人皆含糊其辞,冯内侍也对此缄默,只道许久未见她,陛下也未曾过问,方才路过洛府也见大门紧闭,不知江大人可有什么消息?”

江潜促狭笑道:“下官以为殿下会先问贵妃之事,却不想在殿下心中,终究还是洛大人更胜一筹?”

魏阶神色晦暗,眼眸深邃,“母妃已死多年,如今因何复生本宫不得而知,但见其举手投足皆不及当年风采,想必定是妖邪作祟,父皇是她的枕边人,岂会不知?只不过装傻充愣罢了。”

江潜沉声道:“犹记得下官初次登车揽辔赴任之时,便提醒戾王与殿下,要早些让贵妃入土为安才是。”

“如今再说又有何用?本宫只问一句,洛尘笑何在?”魏阶面露不耐。

江潜慢条斯理地取下腰间玉佩把玩,正是魏煦昭赏给言栀的那一块蟒纹佩,“她大抵是失踪了吧。”

魏阶心中一紧,道:“这是父皇的玉佩,怎会在你这......”

江潜温言道:“下官请殿下帮个忙,不知殿下是否有兴趣?”

魏阶执着缰绳,脸上光华瞬息黯淡,不久才道:“江大人不妨直言。”

江潜瞧了一眼天色,道:“下官之愿,不过是想殿下能让陛下享天伦之乐,儿女绕膝,与妻白首共生死,岂不美哉?天子之愿,便是臣心中所愿。”

魏阶拉动缰绳,马蹄乱踏,“你是要魏籍出长信?此事非同小可,本宫劝你暂且搁置,另寻时机。”

江潜抛了几下玉佩,又收入囊中,柔声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想见尚书,还请长公主替下官办件事,裕都下的篁里镇驻扎着一支军队,从前陛下在此练过兵,但多年过去早已遗忘,请长公主请旨陛下,携雍王南下练兵。”

“原是在此等着本宫......你果真是忠心耿耿,为了魏籍不惜危身奉主?他妇人之仁,优柔寡断,这才落得今日田地,认他为主,可值得?”魏阶诮嫌道。

江潜紧攥缰绳,乌云踏雪不耐烦,试图扬蹄。

“我早已认主,但绝非魏籍,此番也是为了了却他心中所愿。”江潜朝着云溶江对岸望去,那是尚善坊的方向,他侧首再次提醒:“长公主可要记得,若违了约定,下官可不知尚书安危如何。”

未等回应,江潜扬长而去,穿过赭丘时风正敲着竹林,沙沙作响,言栀抱着猫儿蹲在石板桥前抔水玩,一擡头,马打了个响鼻,江潜跃下马吻在他的眉心。

言栀弹了弹指尖,水珠跃至江潜眼睫。

“都安排妥当了?”言栀问,软酪向江潜伸出爪子。

江潜笑着颔首,“事无巨细都已妥当,怎么样,主人?”

言栀打了个激灵,软酪扑出怀抱跑回院子,他抱着双臂望他,“你就是如此,每隔几日便要犯浑乱说话,莫名其妙。”说着也转身向后远走,江潜拴好了马,也赶紧跑进去追他。

春日惠风和畅,日头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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