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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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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随意依旧不肯放下手,道:“我、我方才在外头饲马,瞧见,瞧见了赵将军,他受了伤我便先带他去了厢房医治。”

言栀撑着下巴,侧眸疑道:“赵醒?”

“是......正是他。”林随意点头如捣蒜。

言栀同江潜面面相觑,起身携手去厢房瞧,林随意在前头引路,方知是最为荫蔽的那间,从前住过段竹翕。

推开门,赵醒果然半躺在榻上,林随意点了灯合上门,道:“方才那伤口一扯便血流如注,着实令人心惊胆战,属下这才自作主张,先带将军入府医治。”

“去外头守着。”江潜吩咐道,林随意这又转身出去。

言栀坐在脚踏前,毾沾染了赵醒的血,鲜血未涸,赵醒缓缓睁开眼。

“将军怎会在裕都?”言栀疑惑道,感受到江潜放在自己肩头的手,心中惴惴方才平静许多。

赵醒猛咳几声,摆手道:“我是无可奈何,你走后不久,朝中便传来要魏阶杀反贼的诏书,赶在人到之前,魏阶助我连夜潜逃出邕州。”

“皇帝还是要杀你。”江潜淡淡道,似乎早有所料。

赵醒压下口中血腥,道:“我本想去留州,朝廷的手伸不去那儿,待风波过去我再回朔北......却不想,祁归远传来消息说,皇帝给魏阶前后下了两道诏书,一道是令她杀我,使者不见我,却拿出另一道旨意......另一道却是削她官职,贬为庶人。”

“什么?”言栀愕道,“皇帝派她去朔北不够,还要贬为庶人?”

“罪名是什么?”江潜问。

赵醒握拳轻咳,深深呼吸几口,道:“罪名、罪名是......勾结外邦,篡通反贼,这是要她死......但好在魏阶手下个个忠心,围了那传诏之人杀之,魏阶隐瞒踪迹亦在赶往裕都的路上,明日便会传出她身死的讯息,祁归远携朔北军南下与魏齐宣战。”

言栀心中骇然,喉结上下滑动,他问:“魏阶还来裕都做什么?”

赵醒展颜笑道:“大抵是去杀魏煦昭吧,不过她的心思,我也猜不到,说不定是去寻洛尘笑的。”

言栀抿了抿嘴,道:“朝中已然多日不见洛尚书......”

江潜却摸着下巴道:“此事诸多蹊跷,要等魏阶回到裕都方才能解疑惑。”

赵醒直了直身子,却扯得伤口刺痛,他痛眯了眼:“还有什么疑点?”

江潜转而看向言栀,昏暗幽寂的夜里声音清晰如刃,“徐慕情并非徐慕情,要拟假诏很容易。”

是啊,徐慕情蹊跷复生,是真是假尚不可知,若是同苏迪雅一般的夺舍,那便愈发不可知底下人的心意,意欲何为。

言栀默了声,颔首。

“什么意思?什么徐慕情并非徐慕情?”赵醒听不明白,皱着眉如无头苍蝇。

江潜摇摇头,道:“此等宫闱秘事怕是知晓之人甚少,解释太过复杂,你只需知晓从前的徐贵妃不问朝政,但如今的徐贵妃存有异心,不容小觑。”

“她......她竟敢干政?”赵醒颇为惊讶,依他对魏煦昭的了解,后宫干政之事断然不可发生。

言栀冷笑道:“魏煦昭如今只求长生之道,青烟从寝宫缭绕至了宣室殿,上一回进宫时毛笔都撩上了火星劈啪作响,呛得人险些背过气去。”

“这......”赵醒尚未晃过神,魏煦昭一向雷厉风行手段狠辣,多年不设祭祀,如今却也耽于这求仙长生之道,着实令人大跌眼镜。

江潜不疾不徐道:“他这是在给魏邤铺路,给自己一个退位,能使魏邤登基的理由,待一切障碍清楚,他安居上皇,大龙盘踞在垂帘之后,只要魏煦昭一日还在魏邤的帝王宝座谁也动不得。”

魏籍、魏阶都不能成为他最疼爱的儿子的掣肘,朝臣不行,反贼不可,亲兄亲姊亦然。

赵醒支支吾吾道:“竟......如此偏袒?”

言栀冷淡道:“不管他如何偏袒魏邤,只要在魏邤登基之前杀了魏煦昭便可。”他如今紧锣密鼓安排着不道之事,便是下定了决心不给魏邤触碰至高权利的机会。

“想个法子,得让魏邤知道那道诏书的内容,他听闻长姐受难定会坐不住前去求情,这几日得仔细留意,让魏阶进宫前务必与我们一见。”江潜对言栀说道,后者点了点头,记在心上。

“你们已然决定了?”赵醒眸光一闪,问道。

言栀狐疑地望了他一眼,道:“啊,是的,我之前还担心当真无人开路,要去求那些个启国余孽,如今赵将军来了也算是好事一桩,解了我的燃眉之愁。”

赵醒惨淡一笑,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当真?”

言栀轻笑道:“还有日子等你恢复,日子就定在......魏籍生辰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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