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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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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栀还想问他为何要叫“逐月”,却不想江潜突然凝眉,抢白道:“今日可有不适?”

言栀摇摇头,问:“没有,你怎总问我是否不适,我生大病了?”

江潜忙捂着他的嘴,阖眸叹道:“童言无忌,各路神仙多有得罪,莫要挂在心上。”说着,江潜指缝之间漏出阵阵笑音,笑声震得他手心酥痒。

“你都是神仙了还得罪什么人?再说了,我也不是孩子了。”言栀掰开他的手笑道。

江潜冷笑道:“神仙动辄千岁万岁,你才几岁?你才不足二百,连他们的零头都不是。”

言栀瘪了瘪嘴,偏过头去,“你也就比我大了十八,还是在人间的十八年,有什么好得意的。”

四下难得寂静,江潜突然沉默了,良久方才开口:“可在人间,十八岁我都快要做你阿爹了。”

言栀回眸瞪了他一眼,一拳重重落在江潜腿根,后者吃痛得眯了眼,再回过神来,言栀早已跳去了角落里头逗猫儿,孩子似的。

“别闹了,来瞧瞧这个。”江潜直起身,从一旁书架上取来一封揉皱书信,一瞧便知是历经风霜辗转而来的。

“朔北传来的捷报,赵醒道,同呼延臻联手战于乌尔图,取下呼延灼项上人头。”

言栀又小跑回来,接过他递来的信纸览阅,看完后心中畅快,道:“如今便只等呼延臻一统草原了,剩余逃窜的两部,收复也是指日可待。”

信上所书,呼延臻称王后将于赵醒会与邕州,约法三章互不进犯,待双方战火平复,百姓休养生息,再谈之后合作。

江潜两指夹过信纸,引烛火烧之,焚在了金兽炉中,“别急着开心,莫忘了魏阶是奉何命而去的朔北,是杀反贼,可没让她平边疆。击退屡屡进犯的呼延灼,相助呼延臻统一草原,这在魏煦昭眼中并无益处,朔北一日在赵氏手中,则他一日不能安。”

言栀陷入沉思,思维跟着朔北的马儿跑,“那该如何......难不成当真要他俩相互厮杀,一决高下么?”

“他俩是多年战友,就算要拼杀也下不了狠手。”江潜断言道,“但只要令魏煦昭无暇顾及便是了。”

“嗯?”言栀眼皮一跳,自知没有好事。

江潜端视爱人,温言:“你不是最擅长玩弄人?去吧,将裕都,将大齐搅弄个天翻地覆,带着雀翎鸣涧刀,刺破那明堂。”

言栀霍然擡首,放眼望,窗外风雨晦暝,电光晃耀,响的是新岁的第一声雷。

“据说雍王府负责采买的燕侍人今日未去述职,你可知道他身在何处?”江潜突然勾出一抹笑,眼眸深邃地好似引诱,却正好攫住言栀的心。

“啊......便当他失踪了吧。”言栀歪着头,与他交换着笑。

月光匿在屋里,纵使御书房的灯烧得如何旺,却依旧是灰蒙一片,如薄纱蒙人心间。

云岁骛述职结束,退至一旁,他所说之事便是前不久地宫暴露,雍王极力掩盖,却只发现徐氏父子,杀了徐愈,徐让尘下落不明,紧要关头却又丢了豢养多年的三万精兵。

魏煦昭轻叩着龙案,不由陷入沉思。

“若无人授意,徐愈这个一向谨小慎微的赘婿恐怕也不敢抛起官途,更不敢不顾徐让尘侍奉雍王多年的劳苦,恕臣直言,他没有这个胆子,就算明了地宫所在,也只会烂在肚子里。”云岁骛说道。

魏煦昭的手突然停下,道:“寡人曾对徐氏亏欠良多。”

“陛下眷顾贵妃母族,可却有人借此屡屡作乱,陛下的一片好心却被如此利用,当真可恶。”云岁骛低语道,不轻不重,正巧落魏煦昭心上。

冯诠快步走上殿,小声在魏煦昭身边耳语,魏煦昭点了点头,便听冯诠朗声道:“传言令使——”

言栀信步上殿,执了个虚礼,眼光瞟过云岁骛。

“言卿是为何事前来?”魏煦昭饶有兴致问。

言栀答:“近日臣于裕都寻戚筠下落,又同谢大人刑部的探子对了情报,发现诸多疑点,臣想来事关朝廷要员,须得禀明圣上,由圣上定夺。”

云岁骛侧眸不语,顿时有了底气。

魏煦昭合上奏章,撑出个笑脸:“说吧,也让寡人听听究竟是哪位肱骨疑点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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