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2/2)
顾言坐下,喝了口酒。
楼卿淡淡看着,道:“君上,我这次找你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顾言擡起眼。
“昨日紫藤树下所说,您听进去了多少?”
“全部。”
楼卿道:“您意下如何?”
“但随君意。”
于此,楼卿一笑,举起酒杯:”那便饮了这杯酒,前尘旧梦而已。”
见此情景,顾言也举起酒杯,道:“于此结束。”
楼卿一笑而过,开始动筷。
“新梦即将开始。”
这句,顾言没听清。
两人对饮,酒过三巡。
“你知道吗?”楼卿慢慢站起身,“我有时候真恨恨你为什么修的是无情道。”
顾言淡漠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炽热。
“不过今天,也该结束了。”
楼卿脸上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走到墙边,拿起了挂在墙上的三清,自言自语说:“你当真觉得我适合练剑吗?”
适合与否,顾言说不上来,他不是南清。
没得到回答,楼卿也没反应,只抚摸剑身,缓慢说着:“不过无所谓了。”
顾言觉得他应该说些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嘴似乎被黏住,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慢慢握紧了袖中的木盒。
“君上,既然前尘旧梦已结,那再求您一件事吧。”
顾言刚想要说话,嘴巴却自己动了起来。
他听见自己冰凉的声音。
“何事?”
楼卿身体微微颤抖,顾言注意到他腕间的变化。
于是,他又听见自己说:“你要做何?”
楼卿道:“许我百年光阴,与我同为夫妻。”
“放肆!”
南清的声音总算有了点起伏,顾言感到自己站了起来,道:“真是冥顽不灵。”
“朽木不可雕也。”
“总是这样!你总是如此对我!”楼卿的声音在洞府里回荡,他的情绪越发激动,“我就是喜欢你!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我可以等你,哪怕千年万年,哪怕你不会回应,我都可以等!”
楼卿痛苦的拽着自己的发。
“你懂不懂?”
南清一拍桌子,瞬间碎成两半。
楼卿嗤笑:“不过我也想明白了,既然你不可能爱我,那我只好用些办法了。”
南清面色不变,顾言却感到自己手中力道慢慢收紧,木质小盒抵在手心,硌得人生疼。
银声骤起,南清皱眉道:“你又想做什么?”
楼卿眉眼含笑:“满足我的愿望。”
“我早已做好了阵法,一旦启动,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的。”楼卿虔诚说着,“一百年,我只要一百年,你自然可以出来。”
顾言渐渐听不懂了,什么一百年。
看着空中密密麻麻的符文,南清道:“自身入梦,极损神魂。”
楼卿倒是无所谓,没心没肺的笑。
“那便损吧。”
顾言心中惊涛骇浪,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中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