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2/2)
众人都下了马车,简单吃食过后,住进了安排好的厢房里。
顾言正走在去往房间的路上,黎清寒跟在他身边,汇报着这次春猎的注意事宜。
“这次春猎你要万分小心。我感觉顾泽不会这么善罢甘休。”黎清寒沉声道,“他请求皇上让你也跟来,肯定是有什么鬼点子来陷害您。”
顾言点头,道:“我知道,我的哥哥我最清楚了。”他们转弯,打开房门。
顾言:“顾泽大费周章的做这些事有什么目的,你知道吗?”
黎清寒还没立马回答,顾言就冷静说道:“杀了我。”
黎清寒关上门,“这可是在北朝,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敢动手?”
“这是要看他用的什么法子了?”顾言脱下外袍,随手递给黎清寒,“我这个哥哥,可聪明的很。”
顾言喝了口水,道:“他知道在宫里,那么多人盯着他,可不好下手,于是他让皇上把我带出来。”
顾言神情冰冷,仿佛在诉说这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猎场可太好了,地势险峻,又大又寂静,还有野兽出没。”顾言道,“就是一个不被重视的质子在这猎场消失,那些人会做何反应?”
黎清寒思考着,他坦言:“息事......宁人?”
顾言笑笑,道:“答对了,若是我在这场意外中身亡,先不说有什么法子。这都是在北朝的地盘,我死了就是违背了他们两国的契约,皇上不仅要向林隋赔礼道歉,他们还可以毁了两国的和平条约。”
“而这些一切好处的代价就是我去死,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质子去死。”
“两全其美,岂不美哉?”顾言笑道,他抿了一口杯中水,神情满不在乎。
黎清寒后背发凉,他跪下身,冲顾言行礼。郑重其事的说:“属下就是拼了我的命,这次也一定护主子周全。”
顾言瞧着黎清寒因为紧张而低落下来的汗珠,他拉起黎清寒,道:“好。”
两人相谈一会,夜已经深了,房门关闭,黎清寒已经离开。
顾言站在窗边,今晚月光很亮,很像那个人一样闪闪发光。
若是我这次身处险境,你还会来救我吗?
他淡淡仰视着那玉盘般的月亮,随后关窗离开。
顾言躺在榻上,满脑子却想的都是白天与楼卿见面时的场景。
想起顾泽与他相谈甚欢,自己心里就有些憋屈。
好讨厌,他不知道这种情绪来源于什么,只觉得自己不高兴,想杀一个人的想法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唔,顾言呜咽一声,将自己钻进了被子。
现在才觉得,没有人陪着的日子孤独的很,好想念以前他动不动就缠着自己的时候。
顾言睁开眼。
我真恶心。
自己喜欢他吗?顾言自己也不知道。
他想,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