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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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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安

黎明已至,然而天空依旧被漆黑的乌云所笼罩,狂风肆虐着树梢,惊起一群乌鸦飞舞。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紧接着下起了轰隆隆的大雨。

“啪”一声巨响,窗门被猛烈吹开,连同着衣衫一起飘舞。启明天倒在地上,惊恐的眸中映出高大的身影。

手起剑落,赤红在眼中晃过。

启明天呆愣在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白影,他擡指抹了一把汗,却只摸了一手的血。

顾言见楼卿挡了一剑,没好气道:“你干什么!”

“不能杀他。”楼卿的声音响起,他抹去嘴角血迹,勉强挤出一个笑。

“让开。”顾言剑眉怒横,喝道。

“我知道殿下您很生气,可这事——”

顾言懒得和楼卿废话,甩了甩手中寒萧,剑身通体雪白,血珠随着晃动落下,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他随手挽了个剑花,绕过楼卿又是一剑。

“殿下!!”

顾言眼中终于浮现戾气,见楼卿执意护着那启明天,终于厉声呵斥道:“楼无言!你今日是不是非要与我作对!!”

楼卿没动,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道雨雷打下,外面的暴雨下的越发大了。

顾言徒然上前,拽住了楼卿衣领,道:“我当你是理解我,一直站在我这里的。”

“我的确是站在你这里的。楼卿眼里闪着的光比这暴雨还要冰冷,“但这一次——”

他猛的扑倒顾言。

“不行。”

顾言惊了一瞬,霎时扔开手中寒萧,拽着楼卿摔在地上。

此刻,一道雷雨轰鸣,暴雨劈啪地落在地面上。禅房内回荡着碰撞的声响,禅房里一阵碰撞的声响,两人滚作一团。

顾言擡脚想踹,转念又想到这人刚刚才中了一剑。暗“啧”一声,伸手欲抓住楼卿脖颈。

看到伸过来的手,楼卿没留情,一口咬上顾言皮肉。

顾言吃痛,却又没有办法,想擡脚踹又下不去脚。

楼卿齿间渗血,却紧紧咬住不松口,他压着顾言,他的牙已经咬破了虎口的肌肉。

疼痛钻心地袭来,顾言当即用空手拎住楼卿后领想把人拖出去。然而,楼卿突然松口,狠狠地用力抱住顾言,两人顺势滚向院子中央。

见两人打起来了,启明天颤颤巍巍爬起来,往启君同躺着的榻边移。

暴雨没停,打在身上像石子一样疼。顾言躺在地上,他睁不开眼,扯着楼卿头发叫嚷:“你疯了吗!”

一张口便接了满嘴的雨。

楼卿骑在顾言腰上,嘴角还淌着顾言的血,他终于撕扯掉了那层虚伪的皮肉。他掐着顾言脖颈,嘴中说着的却是:“为什么!她是你的什么?你要这样帮他!”

披在身上的外袍滑下,露出的是单薄的里衣,腰间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淌着鲜血,流在地上,随着暴雨冲刷迅速消散。

顾言用力扒着喉间双手,恶声道:“你有病吧!!”

“我就是有病,病了有你几辈子长了。”

雨水灌进了耳朵,顾言呼吸困难:“我就是要杀了他怎么了!!”

楼卿揍了他一拳,顾言闷哼,却听见楼卿在耳边嘶吼:“你以为你在干什么,行善吗?你以为你是谁?”

“你杀了他,你以为你能撇清关系?这么多人都看着你!谁都恨不得你快些去死!你知不知道!”

院外有脚步声响起,一群侍卫拥入,见到地上打成一团的两人,连忙上前合力拖开。

楼卿挣开旁人束缚,却没再扑上去。顾言擦着脸上污水,恶声道:“滚开。”

黑压压人群让出空道,有人撑着油纸伞走了过来。

看清了面前来人,顾言态度终于恭敬了些。

为他撑伞的下人才扯着嗓子喊:“皇上驾到,何人安敢造次!”

两人瞬间跪下,行了礼。

厉晏却没叫他们起来,只理了理自己拥在身上的貂皮,道:“孤听说丞相府办宴,你们跟着去了,一夜未归前来看看,没想到能撞见这场景。”

顾言低着头,雨水顺着脸颊滑下,他道:“是属下的失职,让陛下撞见这般失礼的样子。”

厉晏摆了摆手,冷笑:“御前失礼,本应仗责,念在殿下初犯,往日还是待在殿中较好。”

顾言松了口气,禁足总比被打要好。

厉晏垂眸,看了看楼卿,最后思索道:“你的话......到时候来看吧......”

楼卿谢了礼,厉晏吩咐着:“进去吧。”

禅房里散布着浓郁的佛香味,厉晏皱着眉头揉了揉鼻子,冲身后侍卫招手。

立马有人上去,把刚刚转醒的老少二人压制住。

顾言脱了外穿的大氅,习惯性想拿给身后下人,却又想到无人,伸出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

“北朝年间,启家家主污蔑花氏贪污,这事,启明天你最好解释清楚。”厉晏蹲下身,冷漠瞧着启氏父子的神情。

他站起身,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相关人员全部押走。”

惊雷乍现,亮光映在厉晏脸上,显得尤其可怖。

启家父子听到这话,嘴巴开合,却再也说不出来什么。

毕竟有什么可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人群散尽,顾言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

只听见身旁厉晏走向角落的那抹白影,他拍了拍楼卿的肩膀,夸赞道:“干的不错。”

原来他是奉了厉晏的命令吗?也是,自己只是一个质子,怎么处置那罪人也轮不到质子抉择。

为人鱼肉就是这样,你没有选择。答应了花家女为她报仇,但最后却只能看着官府处理了。

雨渐渐的小了,微风吹来,顾言只觉得寒冷,只希望能严惩吧......

顾言垂下了眼,不知为何,虽然知道这事不是他针对自己,但心中却有些空落落的。

看着那对君臣走远,只给自己留下一句“待在宫里”再没有理会他。顾言叹了口气,淋着细雨,抱着湿漉漉的大氅,慢慢往回走去。

只是来时热闹非凡,去时却形影单只了。

……

等事情安定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渐近午后,连午膳也省了去。安定殿内,沐浴后的顾言坐在凳上喝姜汤。

若楠替他擦着头发,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侍卫,正是黎清寒,他道:“主子。”

顾言目光落在他身上,转头对若楠道:“姑娘先出去吧,我这里没事了。”

待若楠关好房门离开,顾言立刻催动隔音咒,将整个房间隔绝起来。

一切做完之后,他才看向地上单膝跪着的人,道:“起来罢,何事?“

“属下没能找到凝息大师,还让您身处危难是属下的失职,望主子惩罚属下!”

顾言听他半天最后说出来这样一句,不禁哑然失笑。

“罢了,这不是什么大事,”顾言放下手中空碗,“用不着惩罚你,就算你时时刻刻都在也不能每次都护住我。”

黎清寒低着头。

顾言随口道:“你这几日去哪了?”

“既然找不到大师,属下想去民间碰碰运气,就试着抓了几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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