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1/2)
宫宴
气氛沉寂。
历晏擡眼,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似有一条毒蛇缓缓爬过心头。
这感觉并不好受。
历晏半靠着座椅,缓缓说道:“孤记得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顾言擡头看向历晏:“回陛下,臣在路上马匹受惊,这才来晚了,望陛下恕罪。”
“是这样么?”历晏轻飘飘的说着,“那我可得好好处罚一下为殿下准备马车的下人了。”
历晏示意身旁的李公公:“今日负责接送殿下的是谁?”
李公公弓着身子向前,道:“回陛下,是杂物部的人。”
“杀了吧。”
轻飘飘的话从历晏口中说出。
果真是冷血无情的暴君,顾言心里只有这话。
“灵隋路途遥远,如此疏忽大意,确实是我们招待不周。”历晏话锋一转,“殿下会心有不满吗?”
顾言叩下去,语气虔诚着:“陛下垂爱,不记较罪臣之前犯下的过错。反而将罪臣以贵客相待,罪臣已感激不尽,何来不满一说?”
说到此处,顿了顿,继续说:“罪臣还能有幸来到汴都为灵隋赎罪,是罪臣的荣幸。”
“呵——”
历晏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顾言擡眸。
历晏拿起一旁的琉璃杯,缓缓喝下一口酒,唇角略微勾起,好像在思索什么一般:“这样啊,那殿下是对我马首是瞻了吗?”
顾言俯首,道:“当然,您是皇上。”
历晏含下一颗葡萄,徐徐说着:“那殿下学声狗叫来听听。”
——学狗叫
这是存心让顾言难堪。
顾言骤然愣住,半晌后为难道:“陛下... ...丞恕难从命... ...”
此句一出,殿中本就冷峻的气氛更是跌至零点。
一旁的大臣更是全部扑倒在地,大气不敢出。
“望陛下息怒!”群臣皆呼。
历晏居高临下的睨着他,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不愿?”
顾言没动,长袍下的双手早已握成拳。
历晏凉凉开口道:“顶撞孤,死路一条,孤完全有理由可以杀了你,至于灵隋嘛。”
历晏身子一歪,靠在椅上,像是思考一般,问道:“殿下,你说孤该怎么处置好呢?”
太安静了,实在是太安静了。
顾言擡眼看向历晏,周围的气氛让他不自觉紧张。
他不自觉咬紧嘴唇,似是要开口。
虽然那个昏庸无能的父王死了没什么大事,但灵隋... ...
当顾言缓缓张开口,准备豁出去的时候,“哗”的一声,镶着金丝的小毛竹扇被打开。
扇子的主人开口说道:“陛下说笑了,要找乐子的话,让微臣代替也可以。”
这声音很清冽,却又带着些许慵懒。
那人扇着折扇:“殿下身份尊贵,那懂得讨人开心这种把戏。”
“而且这样做的话,恐怕对国都的良好关系有所损害。”
声音继续说道。
顾言随着声音源头看去。
只见得一抹雪白,乌发垂下,没有梳起,只用一根木钗束起。竹扇半掩着面庞,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来。
历晏看向了那人,饶有兴趣的问:“那卿觉得孤要如何做呢?”
那人轻轻一笑,“哗”一声合上了折扇。
“学狗叫多无趣,不如让臣来为陛下演奏一曲。”那人凤眼一眯,淡声道,“陛下觉得如何?。”
没了竹扇的遮挡,顾言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眼角的泪痣在这张清冷洁白的脸上增添了一丝妩媚的气息。
惊才风逸,貌若惊鸿。
顾言脑中猛蹦这八个字。
“罢了,孤本就是与殿下开玩笑。远道而来自是客人,你只管在皇宫里住着,安安分分做你的质子。”历晏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恐怕孤不会心软。”
顾言低头叩首:“谨遵陛下教诲。”
“罢了,带殿下入座吧。”
直到被带到座位上顾言都是懵的。
但是,终于熬过去了,顾言松了一口气。
坐席的对面就是那人,顾言一擡头就能看见那抹白影。
婢女斟了酒,顾言道谢后便退了下去。
酒宴自然是觥筹交错,祝酒颂宏,歌舞升平,四处尽是丝竹之声。
顾言拿筷子自己吃了东西。
这人是何等来头,能让皇上这样轻易被打发。
顾言擡头撇眼瞧着,那人脸上风轻云淡,一句没一句的扇着竹扇和周围的人搭话。
一人道:“楼大人最近气色不错啊!”
琴师笑:“尚可尚可。”
另一人道:“楼大人今晚出来喝酒啊!”
琴师回:“下次吧,最近有些忙!”
原来姓楼,顾言不动声色喝了口酒。
顾言再看一眼。
“怎么了吗?”琴师眼眸看向顾言。
顾言应声看去,那人笑吟吟看着他,狭长的眼中清澈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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