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王爷俏王妃(25) 共白首……(2/2)
恶人格喜欢自称本将军或本王,凡开口永远是气哼哼的语调,活像别人欠了他几百大钱,刻意模仿起主人格来,简直浑身都是破绽。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爱情结出的果实分甜与苦两种,主人格拿走了最甜的一份,把全部苦涩留给了他。
因为无法承受,所以才要分出一人承受苦难。
倘若幸福的记忆多过痛苦,主人格有了面对的勇气,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因此谢澜对两个人格一视同仁,无论谁问都不说。
他擡手刮了下萧明之鼻尖,露出一个好看的浅笑,“现在说出来就不算惊喜了,将军确定要听”
亲昵又不逾矩的小动作恰在恶人格忍受范围内,他后脊一僵,硬邦邦甩给主人格几个字,问完了。
主人格
还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比燕瑾年先到的,是萧明之生辰,只是自爹娘离世后,他便再也没提过此事,久而之久连自己都忘了。
白日谢澜照常不见踪影,是以他瞧见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时,大脑还是懵的,表情茫然且无措。
影十一嘴快,扒在窗外探头探脑往里瞧,见状忍不住起哄道,“主子快尝尝,世子早起亲手做的”
话音刚落,便被人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
影十一捂住后脑,斜眼瞪着罪魁祸首,“一哥你公报私仇,是不是觉得我送的礼比你好,怪没面子的”
说罢抱紧了怀里的鹤氅。
影一似笑非笑哼了一声,不屑与他斗嘴,“夏天送鹤氅,真有你的。”
萧明之试图绷住脸,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笑意却从眼底倾泻而出,“都进来吧,偷偷摸摸像什么样子。”
影卫呈上来的生辰礼五花八门,每人附带一句吉祥话,如影十一这般面相讨喜的效果自然好,碰上个把面瘫脸,则生生营造出几分喜剧效果。
萧明之忍着笑,一口气把面条吃了,心里才渐渐有了实感,“谢澜呢”
影一说,“将军去书房一看便知。”
东书房静悄悄的,半点不像有人的样子,萧明之推开门,下意识打量四周,很快被紫檀木桌上摆放的东西攫取了全部心神
那是一卷婚帖,以正红为底,蘸取金箔,用小楷工工整整的写着
今以天地为证,日月为媒,愿与君缔结良缘,订成佳偶,风雨不离,盛衰不弃,携岁月悠久,相约共赴白首。此证。
笔笔虔诚,字字郑重。
短短数行,萧明之却足足看了一甲子那么久,指尖松了力道,无比珍惜地把它拿在手中,生怕捏皱边角。
原来,谢澜最近一直在忙这个
萧明之好似猜到了什么,擡头时见一身玫红衣裙的姝曲站在不远处,笑着朝他福了福身,手里捧着一套玄黑色滚金礼服。
大燕婚服并不流行正红,而是低调奢华的黑金色。
萧明之换了衣裳,跟随姝曲穿过游廊,心跳声一阵快过一阵,直至震耳欲聋。
王府的后花园在任何人不曾察觉的时候悄悄换了番模样,满目桃花灼灼,串联成一片花海,而那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吉服,站在最大的那株桃树下笑着朝他伸出手。
某个瞬间,萧明之的世界似乎只剩下眼前那道身影,隐有似曾相识之感。
他拢在袖中的手无意识攥紧,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只感觉地面柔软凹陷,每一步都落不到实处。
谢澜稳稳接住撞进怀里的人,缓慢理顺萧明之颊边沾染的一缕碎发,认真的看向他,“昔日我曾说,不愿委屈了你,今日之景,一草一木皆由澜亲手布置,虽然寒酸,比不得世家大族风光,但也算是一番心意。若将军不弃,今日便借此处,让风云草木替我们做个见证。”
萧明之从刚刚便一直是怔愣且无措的,闻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当然愿意。”
他担心谢澜听不清,紧跟着重复道,“我愿意的。”
事实上,他好像等这一天很久了。
谢澜牵起他有些冰凉的手,撩起衣袍跪了下来。
萧明之未曾犹豫,同他一起跪在落满浅粉色花瓣的石砖上,怀着虔诚且庄重的心,深深拜了三拜,哪怕这段感情最终不为世俗所知,但只要心有彼此,便足够了。
谢澜拉着他起身,毫不意外地瞧见对方眼尾蜿蜒的水迹。
他无声叹了口气,从一旁的石桌上端过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手臂交错,两人引颈喝下,宛如一对交颈鸳鸯。
为了抵抗奇怪的醉酒体质,谢澜甚至提前喝了醒酒汤作为预防,故而此刻只有脸颊飞起一抹薄红,人还是清醒的。
他低头吻去萧明之眼尾的水痕,突然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肩膀宽大袖摆上沾染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犹如下了场朦胧的雪。
萧明之一手紧紧攥住他肩颈处的布料,腾出一只手接住飘落的桃瓣,触手凉软,沾染着淡淡香气,心慢慢涨涨,变得雀跃起来,“现下并非桃花盛开的季节。”
满园桃树自然是谢澜在情侣商城兑的,那里面有株桃花枝,商品描述称,神界仅剩的桃枝,可无视气候规律嫁接,结出的果实滋味堪比蟠桃。
他猜测此物大约是为末世准备的,用在此处倒也刚刚好。
谢澜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垂眸与萧明之对视时,恍惚间竟比烈日还要灼目耀眼,“将军可曾听说过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想,就没什么做不到的。”
萧明之一错不错地望着他,想到无处不在的影卫,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去哪里”
谢澜好似能猜出他的想法,低低笑道,“不会有人看见的”,顿了顿又不答反问,“将军可知,喝过合卺酒,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