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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天道之子何时斩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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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看见相似的穿着、听到接近的名字,每当有人身形、面容有一分接近,他就克制不住要看过去。

他在找谁?萧渊捂了下闷痛的胸口。

他在找——头忽然一痛,萧渊恍惚了一瞬,再睁眼时,已忘了做梦的事。

“何事这么吵?”

“侯爷,您醒了?”一个黑衣下属从暗处现身。“是隔壁的白大夫,在陪一个小孩儿找狗。”

萧渊坐起身,看了眼窗外昏暗天光,顿了顿:“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属下答。

“侯爷可要接着睡?属下去驱散外面的人。”

“不必。”萧渊失眠症严重,日常就算睡着,也是片刻便醒,两个时辰,对他已是极长的一觉。

他缓了缓神,站起身来,束好黑色袍服,听着窗外的狗吠。

吠叫的声音尖锐兴奋,显然来自一只小狗,或许还不到三个月,大约……还没褪掉胎毛。

萧渊有些出神。

“侯爷,已经联络过周边几城我们的人,各城近期并没有关于北地医修的消息。”那属下见他已神志清醒,回禀起正事。

“嗯。”萧渊看起来并不意外。“再联络北地查查。”

说着,院中传来愈加清晰的狗吠与人声,萧渊似被声音吸引,移步到廊前。

“师伯祖,小心!”

“正是,白,白大人,您老人家快出来吧,找也让虎子自己找!”一个穿着朴素中年男人额头冒汗。

老人家?萧渊视线扫向竹林中的人影。

“找到了!”竹林中的青衣人影语气高兴。

“小福!”一道稚气的声音也欢喜响起。

但下一秒,那条叫“小福”的狗“呲溜”一下,又溜出竹林。

可恶,等抓到了,要好好撸一通!叶凌想着,从竹林钻出来:“虎子,你去那边——”

说到一半,他怔住了,一个黑衣戴假面的身影,手里正提着他们苦追不到的“小福”。

小狗后颈皮被捏住,四腿悬空,又乖又怂,一声也不叫。

“白师伯祖找它?”萧渊慢悠悠开口。“您老人家腿脚不好,这种事还是交给年轻人做。”

谁,谁老人家?

叶凌本来往前走了几步要把狗子接过来,听见这话,生生愣在当场。

他几千岁了才化形,本来就有点介意自己年龄的……

看来真实年龄不大。

也对,他这藏不住一点儿心事的眼睛,哪里是老人所能有。

不需模仿那纨绔,这是他的真实性情?

萧渊上前一步,靠近叶凌:“狗,师伯祖不要了吗?”

当然要!叶凌下意识接回小狗。

刚才能跑会钻、活蹦乱跳的狗子,这会儿不知为何蔫儿了,一点儿不反抗,还使劲儿往叶凌怀里缩了缩。

叶凌本就对小崽崽没有抵抗力,见它依赖自己,心头一软,手探上它毛绒绒的后背,揉了两把,又揉了两把,直到,袍子一热……

发着懵,叶凌把狗子举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裳。

好大一个圈儿。

真狗狗和机器狗果然不一样……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

叶凌擡头,萧渊的面具阴森肃杀,那笑声仿佛是他的错觉。

“白哥哥——”虎子紧紧贴着叶凌的腿,扯了扯他的袍子:“对不起。”

中年男人——虎子的爹,也战战兢兢道歉:要命了,他只是一时没看好孩子,这兔崽子竟跑来让人家神仙人物给小福一条狗看病,现在可好,还尿了神仙一身……

“不要紧。”叶凌反应过来,见他们父子拘束又害怕的样子,不由又看了眼萧渊——都怪他这面具吓人。

他不舍地摸了摸小狗,把它还给男孩儿:“好了,小福的病已经好了,带它回家吧。”

“病?”萧渊盯着他抚摸小狗的手,眼神深沉,缓缓开口:“白大夫,也给狗诊病吗?”

“不是的!”小冯怕自家师伯祖被误会、被贬低,忙替他解释,“师伯祖只是——”

“给治。”叶凌不等他解释完就开口,一脸认真问向萧渊:“你要治吗?”

“锵啷”一声——满院苍龙军拔了剑,横眉竖目,怒视向他。

哪怕二十四宗言侯爷是“鹰犬”,也只在私下,此人竟敢把暗讽摆上台面!

我的亲师伯祖啊……小冯眼眶一热,想尿。

然而,在他们或怒或怕的凝注下,萧渊只是盯着叶凌那双清透的眼睛,点点头:“要。”

*

萧渊是真的想要叶凌给一条狗治病。

那是条很老的狗,黑色的毛发稀疏,露出底下松弛的皮肤,大部分时候一直趴在地上一只软垫上,即便叶凌这个生人进来,也只是动了动脑袋,用浑浊的眼睛看他一眼。

它太老了,连好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看过叶凌,它鼻子朝向门外,嗅了嗅,“汪汪”叫了两声,情绪有些激动。

门外站着萧渊。

“你不进来吗?”叶凌看向萧渊。

萧渊摇头。

他身上煞气太重,靠近它,只会让它死得更快。

叶凌收回视线,走进收拾得清香干净的房间,伸手抚向老狗背部。

和小福不一样,这条狗毛发干燥脆弱,摸起来手感不太好,身体也一直颤抖着,不知因为兴奋还是不适,或者单纯年老带来的肌肉无力。

叶凌输送了一丝元灵进它体内,片刻,那颤抖停了下来。

又过片刻,它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合上眼睛,睡着了。

“它体内有些暗伤,我已经帮它治好了。”叶凌回头看向萧渊。“不过,它年纪太大了。”

叶凌包治百病,但“衰老”不是病。

“还能再活多久?”萧渊沉声问。

“两年。”叶凌答。

“两年?”萧渊擡起头来,看向它。

“嗯,对不起。”这只是一条普通狗,承受不了多少灵气,叶凌能给的也有限,只能让它无病无灾,活到寿命极限。

“不,谢谢。”两年不是太短,是远超出萧渊心理预期。毕竟任谁看来,这条狗都已经大限将至。

“不用谢。”叶凌答,“它睡着了,你要进来看看吗?”

萧渊迟疑了下,迈进门槛。

“这是你的狗吗?叫什么名字?”叶凌好奇问。

“小黑。”萧渊迟疑了下,答了句。

“哥哥,他起名的水平跟你一样烂。”豆子忍不住发言。

叶凌笑了声。跟黑哥名字一样,哪里烂?

萧渊面具下的脸紧紧绷了下:“笑什么?”

他语气持重,眼底却有抹难为情。

他那时候,只起得出这种名字。

那时他大约四五岁,一直被关在一间暗室,身体羸弱,路不大能走,话也不怎么会说——没有人专门教他,他像狗一样被锁着,一天喂两顿,饿不死就行。

他发出的每个音节、听懂的每个字,全靠自己拼命模仿、记忆、咀嚼。

有一天,小黑出现了,从墙角一个破洞中钻进脑袋来。

那时它还很小,毛茸茸的,又软又暖。它会绕着他跑跳撒欢,会蹭他的手,会伸出热乎乎的舌头,舔他的脸。

他记得它第一次舔他时,他莫名其妙哭了。

边哭边紧紧抱着它,眼泪流了它一头一脸。

“没笑,这名字很好听。”叶凌说。“我有个朋友,刚巧也叫这个。”

他说着,看向萧渊:“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我在深渊待得久,身上煞气重,它经不起。”萧渊平静答。

“现在不要紧。”叶凌看一眼萧渊,忽然拉起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小黑背上:“它现在睡着了,很安稳,你可以摸。”

摸什么,都秃了,好丑。

萧渊薄唇紧紧抿着,手指轻颤,抚过已经年老的“小黑”。

叶凌没有出声,静静陪着他。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萧渊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面对小黑,他像看起来平静的湖泊,底下藏了好多难过。

小黑对他,大概很重要。

他想了想,另分出一丝本命元灵,钻进小黑体内,专门帮它抵挡萧渊的煞气,至少,萧渊接近它不用再有顾忌。

“哥哥?”豆子不解地阻拦他。

虽说这世界有灵气,可是哥哥一丝元灵不知要拿多少灵气来补,那么珍贵的东西,为何要给一条没有灵智的狗?

“那是萧渊的小伙伴,对他很重要。”叶凌摸了下豆子。“就像你对我很重要一样。”

“我跟它才不一样!”豆子扭捏地红了红。

它才没那么老,它可以长久地陪着哥哥。

幸好。

它看了眼萧渊和他的狗,没有再吭声。

叶凌捏了捏它,也没有再说话。

一阵困倦袭来,他盘膝而坐,守在老黑狗身边,不声不响,竟然睡了过去。

如此没有戒心,难怪早早变成抹游魂、要去夺舍别人。

他那位好友,既是“天下少有的大英雄”,为何又连一人也护不住,让他早早变成亡魂?

可见是个没用的家伙。

他如果有朋友,一定能护他周全……

萧渊看叶凌一眼,见他睡得香甜,魔鬼一样想把他弄醒。蠢蛋,交朋友为何不擦亮眼睛。

但实际上,他只是在叶凌身边坐下来,一尘不染的黑色长袍曳地,与叶凌的月白衣摆错叠。

月亮不知何时爬上竹林,天、地、竹叶、小黑、叶凌……齐齐浸在柔美清净的月影中。

萧渊独在暗处,静静抚摸着小黑,听室内一人一狗,呼吸均匀。

一颗心,竟前所未有的安定。

安定中,又生出些他不懂的东西来——

一阵清凉风起,竹叶簌簌摇摆,叶凌额前一缕碎发,极轻地拂过他面颊。萧渊觉得痒。

好奇一样,他擡起另一只手,在空中顿了顿,把那缕碎发拨开,又顺势,抚向叶凌染着月光的长发。

嗯,人跟狗果然不一样。人更光滑些。更细,更软。

萧渊心头一跳,忽然收回手,虚虚握拢手掌。

就在这时,叶凌身子歪了歪,缓慢倒向他,头天然地搁在他肩窝,热热地偎贴着他,蹭了蹭。

萧渊攥紧掌心。

多年前被小黑蹭过的感觉再度袭来。

他仿佛一具尸体忽然有了温度。

不同的是,他早已长大了。

他已识得人情事理,并未轻易做出任何失态的举动。

他压抑住自己心底喷涌的想和他亲近的强烈愿望,默默地坐着。

只是那强烈的愿望并没有因他的静坐消退。

相反,他想到叶凌看他的眼神,想到他抓握起他的手放在小黑身上,甚至想到他如何嚣张跋扈地骂他蠢笨。

他牵扯起唇角。

心不知道为什么好痒,好热,热得简直有些疼。

终于,他无法再安坐!

他,他擡起手来,欲罢不能地,一遍又一遍,摸过他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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