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2)
第90章
东丹,扶桑山
薄雾浓云,山峦隐于云层之后,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秋风吹落树上的泛黄的残叶,如同折翼的蝴蝶在风中飞舞。金黄的树叶铺了满山,便连山间蜿蜒的山路都被这深秋最后的一抹颜色覆盖。
博贤学院后山
曜文帝打量此间风景,多年来第一次踏足这里。昔年在这里读书时,书院各处倒是都去过,这人迹罕至的后山,却是从未踏足。相比于前山的宽广威严,这里显得十分静谧清冷,住在这里的人是不是也会生出孤单之感。
这样想着,他看到一个正在浇花的身影。
曜文帝挥手示意随行人等退后,独自步入这方世外之地。
他出声轻唤,“小十一。”
九劭浇花的动作未停,朝身后人熟稔的招呼着,“你先在桌前坐会儿,我这边马上就好。”
曜文帝闻言看向院中那方石桌,与宫中石匠精雕细琢的工艺不同,眼前这个说是石桌,其实不过是一块表面略微平整的大石。桌上面摆放着一副残局,有几片泛黄的叶子落在棋盘上,像是主人闲暇时打发时间的消遣。
曜文帝落座,打量起这栋彷如遗世独立的小院,没有过多的人工雕琢,极为简易却与这方天地相得益彰。
他擡手拂开落叶,待看清棋盘上的棋子时,不由嘴角抽了抽,默默收回刚刚对此处的评价。
眼前的棋盘纵横交错,上面零星摆放着两色棋子。棋盘用的是寿山石,棋子是顶级和田玉,便是他的国库也拿不出几件能与之比拟的好东西。
在曜文帝出神感叹之际,九劭拎着一坛酒放到桌上,拍开泥封,酒香四溢,松叶夹在雪水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曜文帝指着酒坛,有些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褐色的酒液落入白瓷小盏中,九劭将一盏递给他,答道:“松花酒。可祛风益气,润肺养神。”
曜文帝抿了口酒,酒液入喉,口感醇厚柔和,芳香浓郁,“松花酿酒,春水煮茶。山中岁月静好,朕都想来住上几日了。”
九劭品着杯盏中的酒,“皇兄乃是一国之君,朝中桩桩件件的事都离不得你。我闲人一个,方能在此处消遣度日。”
曜文帝在宫里少有饮酒,今日有机会,便同九劭畅饮起来。一番推杯换盏之后,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曜文帝靠坐在椅子里,问道:“十一,你上折子说辞去院首之职,可是想好要离开了?”
九劭晃着酒盏,酒液随之晃动不休,他看的专注。
“我想去追随他的脚步。”
曜文帝闻言,皱眉看向他,“宴公行踪飘忽不定,若是他不想见你,你又如何能找到?”
九劭动作停了,可是杯中的酒还在晃动,令人眩目。他道,“是我执意离开,他当时便说了,此生师徒情分已了。我有负于他,只想用余下时光去寻他。”
曜文帝重重叹息一声,“是皇兄无能。你满腔抱负,惊世之才,却囿于此地十几载。”
九劭爽朗一笑,语气释然,“当年我觉得自己学有所成,凭着一腔少年意气回到东丹,立志要整肃朝堂,却摔了我人生中最大的一跤。要不是得皇兄相护,九劭如今哪里有机会在这里同皇兄畅饮。”
说罢,他举起酒杯,同曜文帝碰了碰,擡头饮尽。
“皇兄,你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曜文帝举杯的手顿住了,酒盏停在唇边。
“丹睿和丹启的事情,并非是哪一人的错,两党之争由来已久。昔年祖父大力扶持勋贵,用以打压世族,几十年后,两党的权利隐隐撼动皇权,尾大不掉。”九劭拿起酒坛给自己斟满。
“皇兄你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收回了世族手中八成的兵权,同时弹压了勋贵,你为东丹付出了你的所有。不妨停下来歇一歇,剩下的交给小辈们自己去解决,他们没你想的那么弱。”
曜文帝饮尽杯中酒,只觉得满口苦涩,“朝中那帮人暂时消停下来,不过是因为老二和老三的事情还在风口浪尖上,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如同先前一般去拉拢老四和老五,继续分庭抗礼。”
九劭摇头,“丹鸣不是丹启,丹枢也不是丹睿。生活环境不同,经历的人和事也不同。在我看来,他们不会成为第二个丹启和丹睿。”
曜文帝坦言自己的顾虑,“国之储君,关乎社稷。朕不立太子,是怕太子成了有心人的靶子。”
可如今,他的情况已不容许在拖下去,这储君人选却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大石。丹鸣的性子急躁直率,不利于平衡朝堂,且没有母族。与之相比,丹枢则是沉稳老成,可他的出身始终是曜文帝的隐忧。
九劭笑笑,“皇兄,归根究底,他们都是你的儿子。”
兄弟二人畅谈许久,无人知晓后山的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第二日便有圣旨传出,博贤学院白司业升任院首,另提拔了一位司业,一位监事。
再到后山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无人知晓原来的院首大人丹祀去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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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林王城
蓝耀亲自领兵,迎击围城的洛氏一族,蓝禾则带着珍宝去了罗氏一族,人数不是最多的,却是最擅长当墙头草的。
当夜,以贺兰一族为首的八个营地被人偷袭,来者所有武器和族徽,都是罗氏一族独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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