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修】(2/2)
百姓殷切注视,做出跪拜祈祷的姿势,那灯堪堪飞起不足一丈,就在众人的瞩目下燃了起来,而后直直坠到地上。
原本庄重的祭礼,顿时出现此起彼伏的惊呼。
“这定是春神大人不愿再庇佑我们!”
不知百姓中谁人喊了一句。
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霎时惶恐起来,纷纷开始叩头祈祷春神大人,莫要降下神罚之类的。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祈愿灯无法放飞,这是春神大人的惩罚!”
祭台上的人,连同祭台下的百姓,齐齐看向发声的人。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祭祀用的服饰,小脸上满是憎恨与厌恶。
“一切都是因为他。”那姑娘纤细的手指,指着祭台上一身黑衣帷帽的男子。
“这个人压根就不是国师,他是冒名顶替的,所以春神不接受他的祭拜。”
“大胆,你竟敢污蔑国师,请国主下令将此女拿下。”陈南很想上去把人制住,可祭台除了国主、国师,以及祭祀侍女外,其他人不得踏足。
少女有些急切的说,“我说的是真的。真正的国师早有遭人谋害,这人借用国师之名,颠覆超光,迷惑天下人。”
左家大公子左奉文先于其他人开口,“简直荒谬,无人见过国师的真容,你如何断定帷帽之下的人不是国师?”
“春神宫内燃着的香便是证据。那香燃烧后的气味可使人陷入幻境,闻久了就会变得浑浑噩噩,成为傀儡。这种毒香的原料就是现在家家户户种植的花绒花。国师联合国主,想要用这种龌龊的手段独揽朝纲,控制所有人。”
少女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的清脆,可是说出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
人群叽叽喳喳吵了起来,其中不乏有人在反驳。
“怎么可能有问题,我家孩子夜里一直哭闹,闻了国师给的香,才好起来的。”
“这香连国主都在用,你的意思是说国师大人要害国主吗?”
“就是,别听她的,指不定这位姑娘是被人收买了。”
那姑娘眼角带着泪珠,字字泣血,“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毒会损害身体,还会让人上瘾,再难清醒。”
“扰乱祭礼,将人拖下去。”左丞相面色沉凝,语气威严。
国师擡手,示意上前的御龙卫退下。
他侧头看着那姑娘,并未有任何动作,姑娘在对上帷帽后那双眸子时,不由瑟缩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继续冲台下喊道:“大家可还记得,自去年起,周围个州府频频出现女童失踪案。那些女孩都被人抓来献给了国师,他喜狎玩幼童,将她们折磨之死。”
如同一滴清水落入油锅,人群哗然,吵嚷着让国师将人交出来。
官员之中也不乏去岁家中丢了女孩的。
“哈哈哈!”
人群中突然传出女子讥讽的笑声。
她笑的疯狂,站在她周围的人下意识推开,女子擡手拂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大步朝祭台走去。
风去落她头上的兜帽,露出苍白若纸的脸。那是一种病态的白,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她很瘦,瘦的脱相。
她朱唇轻启:“诸位大人可还有人记得我?”
此言一出,祭台中间的官员们不由交头接耳起来,纷纷再猜这是谁家的姑娘。
她给出答案,声音带着微嘲,“我姓章,名幼杳。我父乃是当朝国舅。”
有人惊呼出声。
“这······这是章家前些年丢的那个女儿!”
“不是说人已经死了吗?”
她尚未靠近祭台,已被御龙卫拦下。
御龙卫指挥使艾彬当即呵斥道:“哪来的疯子,将她拖下去。”
卫兵听令,当即朝那柔弱女子扑过去,那架势不像是赶人,倒像是要下杀手。
“且慢!”这声音不大,语调清润,却也不容忽略,“事已至此,不妨听听这位姑娘要说什么。”
于此同时,君璟闪身上前,拦住家仆抓人的手。
丹枢站在祭台最
左凛第一次正式打量起这位五皇子来,他在东丹实在没什么存在感,各国几乎要忘了他的存在。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人,突然到盛文来,他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只不甘心认命的病猫而已,与另一只猫联手又如何,终究成不了气候。
“五皇子远来是客,既是客便要有做客的自觉,东丹便是如此教养皇子的吗?”这次开口的是左奉文。
商屿丞抱剑而立,语带不屑道:“如今这场面,你竟还有脸说教别人?”
艾指挥使擡手,四周护卫纷纷举起手中长枪,做出进攻姿态。
明琮岳双眉紧蹙,再这样对峙下去,只怕非要一方血溅当场不可。
他一步跨出队列,说道:“这姑娘的话也只是一家之言,我等不妨听听国师怎么说。艾指挥使,快让你的人将兵器收了,国主晓得你忠心为国,可落入不知情的人眼中,只当你要强逼国主,以下犯上呢。”
看着这场闹剧,周容国主第一次开口,“今日乃是祭神之礼,却一再有人发声喊冤。孤身为盛文国主,有愧于心。左相曾教过孤,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
她看向下方的老人,如同之前十几年她请教问题一样,等待老师给出答案。
左凛昂首瞥她一眼,周容国主不退不让,目光坦荡。
师生二人第一次正面交锋,更是一场权利更叠的开端。
“今日,春神为证。孤以天地为公堂,将此事查明,涉案者一律处斩,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