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修】(1/2)
第40章【修】
身负重任的商屿丞在马车里睡意正浓,一路摇摇晃晃来到扶桑山下。
来得早的学子,已经早早坐在学舍温习功课,为一个月后的博贤院试做准备。
入舍满五年者皆有资格参加。
此番,楚元宥有意下场一试,谭飞也报了名,最后算下来,上舍十之七八都要下场。
商屿丞有心无力,他入学尚且不足一年,只有旁边看戏的份。
除他外,还有两人不予参加。
商屿丞问左边的人,“阿枢,你为何不去?”
丹枢:“我入上舍才三年,资历不够。”
商屿丞又问右边的,“元帆,你又为何不下场?”
元帆轻笑,“我来东丹求学,十七岁方可归。”
哦!懂了,需要在这熬资历。
一时间,他们三个成了上舍最闲的人。
这日课业结束,重博士嘱咐一句,“院试在即,你们闲暇时多温书,少去外面走动。”
重博士以往虽然看中他们的学业,却不会这样直白的督促,大家并未在意,只当他是为院试忧心。
直到元帆看见来找自己的人时,才意识到风雨欲来。
“殿下回来了。”说话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语气熟稔,声音温和。
元帆拱手行礼,而后语带疑惑道:“夏老这个时辰过来,可是国中有什么消息?”
夏老客居东丹三十几载,无人知晓他母国乃是济元。他才华出众,本可以高居庙堂,官拜一品,却为了济元的两代皇储隐姓埋名,在此当一个小小的讲学博士。
夏博士摇头,“殿下别紧张,国中万事顺利。近日听闻殿下涉险,老夫放心不下,特意前来探望。”
元帆赧然道:“劳烦夏老惦记,我一切都好。”
夏博士看着他,目光亲切,如同长者在看孙辈,又似老师在看自己的学生。
“岁月不饶人,殿下初来东丹时只有十岁,如今比老夫都高了。殿下自幼聪慧仁善,是君上最中意的皇子。您绝非池中之物,必定能为济元开创新的天地。”
元帆心下一跳,态度更谦逊了几分,“晚辈惭愧,夏老为济元呕心沥血,是国之栋梁。”
夏博士摆手,另一手抚着花白的胡子,“殿下不必自谦。臣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能教您了。唯有一点,请您记住,高处不胜寒,王者之路注定孤独。”
元帆抿唇,解释道:“我与屿丞都身处异国他乡,每每看见他,我就不由想起初到博贤的自己。”
“殿下受苦了。”夏博士神情带了些感伤,“咱们济元偏居一隅,地少人稀,多年一直受制于东丹。”
济元不似其他国家那般占据地利。商丘位于中原大陆与四国接壤,又与玖宁隔海相望,是联通玖宁和大陆的关键;西黎疆土辽阔;东丹土地肥沃;盛文即便没有前者的优势,但在西黎的助力下,局势一片大好。祁林和玖宁各有天险,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只有济元两面临海,西靠祁林绵延千里的山脉,北与东丹接壤。
身为济元未来的储君,这些事情元帆早已烂熟于心。只能仰仗东丹的垂怜,若是哪天东丹的帝王一个不高兴,轻而易举便能灭了济元,而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能让济元变得富庶强大。
元帆沉默良久,方才问,“夏老,外面出了什么事?”
重博士奇怪的言语,以及今日夏博士的告诫,都隐隐昭示有大事发生。
夏博士没有瞒他,坦言道:“近来东丹朝堂颇不安定,两党动作频频,姚州总督被检举贪墨军饷,人已经下了狱。殿下来博贤学院是为了求学,不必和东丹内政牵扯太多,这也是国主的意思。”
元帆犹豫,“可是……”
“济元与商丘不同,您和商屿丞也不是一路人。”夏博士见他神色,不由加重了语气,“再过一年您就可以回国了,国主不想您涉险。”
良久,元帆应道:“好,我知道了。”
有些事情大约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人力无法转圜。重博士等人极力阻止,这件事终究在院试前被江瑜知晓了,还是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方式。
这日课业刚上到一半,重林远便被侍役匆匆叫走,换做以往,重博士定是要发脾气的,这事此前从未发生过,想必是大事。学子们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江瑜今日罕见的沉默,楚元宥关切问,“你怎么了?”
江瑜摇头,“没什么,今日眼皮一直跳。”
齐祉出去打探,带回最新消息,“听说禁军副指挥使孟骞带人在外面,好像同贺副指挥使起着争执。”
立即有人问,“禁军不是负责拱卫皇宫吗?怎么到学院来了?”
大多人脸色都凝重起来,无皇帝旨意,禁军怎敢私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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