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修】(2/2)
商屿丞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是皇子你知道吗?
这样明目张胆的站队,真的不怕遭自家父皇忌惮吗?
商屿丞选了一种委婉的方式,说道:“是我眼拙,之前竟没看出来,你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丹鸣:“······”
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算了,就当是商丘国特有的夸人方式吧!
“我正要回去,一起走。”谭飞拱手施礼,“告辞。”
商屿丞热情留客,“别急呀,要不再坐会?”
丹鸣目光上下打量他,锐利的像一把小刀,“你是想同我们打听丹枢的事吧?”
商屿丞大方承认,“你既然知道,那就说说吧!”
丹鸣真是被商屿丞的坦然给气笑了,“我若说让你离他远点,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故意离间你们?”
商屿丞点头,还不忘再补一刀,“毕竟按你小心眼的性格,这种事情很可能发生。”
丹鸣很想打他一拳,奈何功夫不如人。
谭飞试图阻止,丹鸣摆手,“这事过不久就会天下皆知,告诉他也无妨。”
说罢,他径直进了屋子坐下,毫不见外的倒了两杯茶。
商屿丞关上门,打算好好听一段皇室秘辛。
“这件事要从十七年前开始说起,我东丹国力日渐强盛,四方来朝。祁林使者送上国书,祁林国主想要结两国之好,互为友邻,为表诚意,派爱女蓝寂公主前来和亲。蓝寂公主对我父皇一见倾心,自请入宫,便是现在的长宁贵妃,也是丹枢的母妃。”
“大概是外族的缘故,长宁贵妃自入宫起除了父皇外,不与任何人亲近,就连自己唯一的儿子也不甚关心。丹枢幼时是个奶萌的雪团子,太子长兄最喜欢抱着他。”
丹鸣陷入回忆,嘴角带着笑,称呼也不由变回了从前,“小五乖乖巧巧的喊一声哥哥,能把人心都融化喽!所以几个哥哥都让着他,宠着他。我和他年纪相当,气不过他受宠,就大冬天把他埋在雪堆里,骗他说哥哥们一会儿就来找他。”
商屿丞难以想象,清冷的丹枢还有这么可爱天真的一面,忍不住跟着弯起嘴角。复又想到,丹枢若是信了丹鸣的话真在雪里埋上个把时辰,小小年纪的他只怕要病上一场,刚刚弯起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丹鸣看他变了又变的表情,嘴角轻抽,“你不会以为我把他忘了,让他一个人在雪堆里埋着,从而染了风寒吧!”
商屿丞:“······事实是?”
丹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事实是,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爬出来去找了太子长兄,还说我带他玩了个很好玩的游戏。太子长兄听完笑着把他哄回去,转头打了我十个手板子。”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屿丞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谭飞也有些忍俊不禁。
商屿丞:“就因为这个,你从小不待见他!”
“也不是。”丹鸣轻笑一声,目光变得哀伤,“六年前,丹枢刚刚入学,他同我住在一个院子。那日他从宫里回来带了点心和汤羹,太子长兄喝下后便昏迷不醒。”
“杏林园的大夫诊出是中了剧毒,但是所中何毒,是否可解,则一概不知,更不敢贸然出手救治。当时还是太子太傅的重博士让人去请太医院医正,但终究晚了,太子长兄没撑到医正来就过世了。”
商屿丞眉心微蹙,右手不自觉搭上左腕,拇指摩挲着菩提佛珠,问道:“那丹枢呢?”
“丹枢也倒在地上,吐血昏迷,同样中了毒。”丹鸣双手紧握在一起,骨节处因用力而泛白,目光从哀伤变为气恼,“那毒十分古怪,王医正用尽一身医术,也只能吊住丹枢一口气。最后还是小皇叔寻到当世的一位奇人,好像是叫宴公吧。这才保住丹枢一命,不过那毒也毁了他的身体。”
丹鸣垂着眸子,久久没听到商屿丞的声音,他不由擡起头,商屿丞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故事里。
丹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你怎么了?”
商屿丞挡开他的手,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低声问:“为什么认定是他?”
“那毒并非是东丹之物,而祁林人惯常用毒和蛊,长宁贵妃轻而易举便能练出毒药来。若不然,为何同样的吃食,太子用过后立即毙命,而他丹枢却能撑到太医来!”丹鸣冷笑一声,“说不定就算小皇叔没找到人,他也照样死不了。”
时过境迁,若非此番再见,商屿丞早忘了这件事。
那些年他跟随师父去过太多地方,见过太多人。
有幸见过了最美的山川,也看过残酷的战场;体会过世间的善,也见证过人性的恶。
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莫过于人心,众说纷纭,各执己见。
商屿丞:“在一切盖棺定论之前,所谓的言论,都只是流言而已,无关真相。”
谭飞拉住还要再说的丹鸣,两人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