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毕竟东丹的实力不输西黎,他们可不想刚赶走一只豺狼,又迎来一只猛虎。
这个关键时刻,七国的目光都汇聚在商丘,等着看一场好戏。西黎做了出头鸟,却没能如愿吃上肥肉,反而被东丹捡了个大便宜。
然而,觊觎商丘这块肥肉的不止这两国,鸿辉帝的决定将会直接影响七国未来的格局。
商佑按着隐隐发痛的额头,看了一眼的办法吗?”
众人心中叫苦不跌,还能有什么办法?承诺已经许下,东丹不见到商丘太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跪在最前方的秦首辅直起身来,说道:“陛下,臣等知道您爱子心切,但是请您以商丘的黎民百姓为重,以千秋社稷为重。”
百官齐道:“请陛下以百姓为重,以社稷为重。”
鸿晖帝沉默不语,却在心里把这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敢情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不心疼。
大殿上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这时,厚重的宫门被推开,少年身着明黄色太子朝服缓步而来,正是商丘太子商屿丞。他的身形放在十三岁少年堆里算是高的,尤其此刻站在一群跪伏在地的朝臣中,如鹤立鸡群,一枝独秀。
他缓缓擡起头,对坐在九阶宝座上的自家父皇说道:“儿臣自愿前往东丹,父皇下旨吧。”
似乎谁也没想到,险些演变成七国乱战导火索的质子之争,被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以一句话轻飘飘的化解了。各方势力如潮水般退散,徒留一地臭鱼烂虾,闻着反胃,看着碍眼。
东丹陛下丹稷于某日朝会上就商丘太子之事询问了众卿家的看法。王座之下,官员们泾渭分明的站成两列。
然后,一众大臣就如何安顿这位太子殿下的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左侧为首的男子,身着公侯朝服,开口道:“即是质子,养在行宫便是。”
语气之随意,和打发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楚任开口辩驳,“郑国公此言不妥,我们与商丘多有往来,即便算不上盟友,但也绝不能交恶。商丘太子是一国储君,况且此番他是以‘邦交’之名前来,忽视怠慢不得,也不可随意安置,要体现出东丹对这位太子殿下的重视,让鸿辉帝放心的将儿子留在这里。”
郑国公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楚任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至极,不知道的还当他和商丘太子有亲呢。
其实他们双方连那个商丘太子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争执不过是多年习惯使然,无论刚刚郑国公说什么,吏部尚书都会提出其他的观点来。这样的事情,在东丹朝堂上每天都会上演,他们早已习惯,随时做好舌战一番的准备。
刑部尚书随之道:“鸿辉帝就算不放心又能怎样?商丘若是真有本事,就不会用太子换兵马了。”
另一边的礼部侍郎出言反驳,“鸿辉帝膝下只有这一个儿子,自幼捧着护着,听闻鸿辉帝起初并不同意,还是这位太子殿下自愿请旨前来的。”
郑国公语带不屑,“一个舞勺少年,也值得你们这般如临大敌,他既然从小被人捧着长大,依我之见,那我们就继续捧着他,纵着他,让他在东丹肆意逍遥。”
魏侯闻言,十分赞同,“此法甚好,若是运用得当还能把他培养成傀儡,让商丘成为第二个济元。”
礼部尚书瞥了他一眼,言语间毫无顾忌,“这样的损招,亏二位想得出来。若是被别国知晓,我东丹对一个孩子用这样龌龊的手段,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在七国间立足,又有哪一国愿意再和我们结盟。”
大殿上口沫横飞,群臣争得面红耳赤。就这样吵了半个时辰,还不见有停歇的意思,龙椅上的曜文帝不悦的皱了下眉,这个动作极轻,却依旧被某些人捕捉到了。
居于右侧首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淡声道:“陛下,这捧杀之法对付襁褓中的婴儿可行,可那商丘太子自幼被鸿辉帝亲自教养,此法容易弄巧成拙。”
上首一直沉默的曜文帝闻言,目光有一瞬间的怅然。半晌,他道:“让他去博贤学院吧,也不算辱没了他的身份。”
博贤学院是东丹最高学府,这里云集了东丹所有的贵族子弟,里面每一个人的出身都显赫非常。家中没有几个当朝要员,都不敢在此处立足。
把商屿丞安排去博贤学院,确实是个一举三得的方法,既不会辱没了他的身份,又能把他牢牢控制在眼皮底下,同时还能保证他的安全。
曜文帝自觉这是个不错的安排。
郑国公心下冷笑,裴倾这个老狐貍,惯会当好人,不过这次他可失算了。
曜文帝开了金口,两边人顿时偃旗息鼓,临了还不忘瞪对方一眼。
百官齐道:“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