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曦(1/2)
流曦
“思考和情感不能共存。爱的意义就是在我思考的尽头,你在等我。而思考的尽头,才是我的开始。”
——谭千觅
不管真的假的,莫余霏也不会把不满发泄到谭千觅身上,更何况本身也和谭千觅无关。
不过谭千觅到底怕她不舒服,拉着安抚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
恢复记忆后,她才算明白之前莫余霏的心情。
十一月初那几天,她从实验室醒来,莫余霏以关韶的身份潜入,那几天她们计划离开实验室。
莫余霏说那次她可能会性命不保,自己当时的确很慎重,且紧张,甚至当场做了承诺。
那时候觉得怪怪的,现在来看,当时的所谓孤注一掷,果然也只是贪自己一句承诺和让自己多说一些吧。
她问莫余霏,莫余霏也承认了。
不过她现在的确能深刻理解。
十一月二号那天,莫余霏拉着她聊了很多。
当时莫余霏说:我恨不得全部都告诉你,一秒钟也难以忍受。
她现在也是,她害怕这一秒没有说,下一秒就会和当年一样,再也来不及说。
无论是关于流的事情,还是关于她们的事情,她想把一切都分毫不漏地告诉莫余霏。
很显然,莫余霏也是。
聊了许久,才将关于“流”的事项说清楚。
甚至在讲述和过程中,无论是她,还是莫余霏,都有些不易察觉的急切。
讲完最后一件事,她松了口气,平躺瘫在床上,“差不多就这样了吧。”
莫余霏也如释重负,“嗯,终于把这些杂事讲清楚了。”
“杂事。”谭千觅重复一遍,笑了声。莫余霏转头看她,“嗯?”
她不用看也知道莫余霏现在什么表情,但她还是转头看了。
“嘁——”她可太清楚莫余霏这德行了,花花肠子一连串,就等着她来主动说呢。
“当然是杂事啦,正事可在后面呢。是吧,莫莫?”她语气浮夸,还带着点笑,显然是调侃人。
莫余霏飘过来一个眼神,慢腾腾“噢”了声。
她察觉到什么,把手伸下去拉住莫余霏的手,“哎真是,越绕越好,这样我就不担心你会多看别人一眼了。”
莫余霏闻声打消自己的疑虑——她的确在担心谭千觅会不会不喜欢这样绕弯,她本身的性格是不喜欢直来直去的,如果谭千觅不喜欢,自己就改掉。
听到谭千觅的话,她刚松了口气,很快反应过来,有点儿受宠若惊。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啊。”
“我有对你很凶过吗?”谭千觅纳闷。
“但是没有对我这么好过。”莫余霏眨眨眼,“对谁都是。”
谭千觅闻声失笑,“那我可就又要说好听话了。”话落,她沉吟着,好听话却没出口。
几秒后,她笑眼弯弯看向莫余霏,“皇帝的新话,好听吗?”
莫余霏眸光熠熠看着她,“嗯!”
谭千觅于是便更高兴。
很多情况下,尤其在表达感情上,语言大多数时候是一种束缚。在她看来。
只“好听话”三个字所带来的幻想,远比她真说些什么,更能让莫余霏愉悦。
她希望莫余霏能开心,没有条件。
于是她凑到莫余霏耳边,小声说:“其实你拐不拐弯都很有趣。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啦,继续百变也可以,保持这个你最舒服的状态也可以。”
说完,她看到了莫余霏眼中的光,时隔六年。
莫余霏以一种平静但透露着愉悦的语气说,“你也是,可以相信我,请一定要按照对你最好的选择来,就像刚刚,你的失控对我来说也从来不是压力,反而让我轻松、高兴。”
她挑起笑容,眸中也有光。
“好!”
如莫余霏暗中所愿,她先开启了所谓“正事”的话题。
“你之前说,爱是一瞬间就能领悟的,我可能有点儿笨,我想了很久才想通。”
她说着凑近莫余霏,莫余霏也凑过来。于是两人还没分开几分钟,又抱回去了。
“好感是对于某个特征或者性质的正向反应,喜欢是对于相同特征的特殊对待。”
“爱是思考的尽头。”她抱紧莫余霏,认真道,“感情出现在思考的末路,它是思考的起点,也是思考的终点。”
“是明知异想天开,但还是心甘情愿。”
“思考就像是数不清的藤蔓,只有把它们全都拨开,才能看到
莫余霏重复:“是,感情是思考的尽头,它们并不兼容。”
她轻轻笑了声,“千觅啊,果然还要是你。”
谭千觅也笑起来,“功臣不是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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