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1/2)
如今也
谢锦很忙,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她等人彻底走了才去喝水,试图冲淡嘴里的味道。
冰凉的液体进入喉管的瞬间,眼前忽然闪回了一些画面。
她想去捏那些走马灯般的图像,伸手即将碰到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忽然化作飞烟。
颜色、线条、气味、触感、听觉,一瞬远去。
她眨眼,却不知道控制的是谁的眼睛,左右眼前也没有画面。
她记得她是有病的,那个病叫什么来着?嘶——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好像有一个人,她叫什么……她还是他?
自己好像不喜欢男生来着,应该是她。
为什么不喜欢男生,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哎?父亲还是母亲来着?她忘了是哪一方会打她,又是哪一方会骂她。
记忆好像也远去了。
什么都没有了,谁是谁,我是谁?
如果什么都没有,那我还算什么呢?
她看着没有东西的世界,万籁俱静,百感褪色。
不对不对,好像经常会这样的,等一会儿就好了。
于是她又放下心来,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找了片地,盘腿坐下,等着世界到来的时刻。
不过这次等得有点儿久,她无聊着无聊着,忽然发现自己是可以凭空变出一些东西的。
一眨眼,眼前便多了一座木屋,地面铺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花田草野,远处还有河流。
她决定在这里安居。
与此同时,外界。
张文祺看着方才还满脸戾气的谭千觅,终于在镇定剂的作用下睡过去,那张清秀的脸显出一些乖巧,与方才天差地别。
她平静道:“我们竟然都没发现她有分裂出新人格的倾向。”
谢锦的语气也很平静,“她是一个病人,我没有治好她。”
言律没开口,张文祺继续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这个人格看起来凶,但比起她的主人格,可控得多,甚至客观来讲,谭可也比谭千觅更可控一些。”
顿了顿,她问:“要给她起个名字吗?刚刚我有注意到她的自我认知是女性,年龄可能在十八岁左右。”
谢锦看起来依然很平静,她拒绝了,“我觉得先不要起名了。”
言律看着她,始终没有开口,当苦力似的默默把谭千觅送回去。
谭千觅再次睁眼时还愣了愣,她不就睡了一觉,然后眼前就换了一个世界?
再次被划分好的大脑缓慢开始运作,她摸了摸脑袋,眨眼,刚刚那个应该是内部世界吧?
她之前还纳闷为什么谭可会有一个世界,就藏在她的背部,现在她好像也有了,她的是在……右侧腹部,在那个枪伤留下的疤痕附近。
这个伤疤啊……啊……怎么弄的来着?
于是她忽然想:怎么多了这么多空白记忆,又分出了一个人格,把自己的大脑连同其上的记忆抢走了吗?
她终究还是她,只是记忆里少了一个人,相关的线索全部被抹除,或是强行拼凑出虚假的记忆来填充。她知道那里有空白,但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是一个人?还是一件物?亦或者是自己的一段幻想?
嗯……或许她该去问问张文祺,想着她坐起身,忽然看到角落里有一个类似大箱子的装置。
门忽然被敲响,她挪开视线去开门,是有些气喘吁吁的谢锦。
“谭千觅,你来一下。”
她眨眼,很快反应过来,“我是不是刚分出一个人格啊,你是担心我知道什么吗?”
回头看那个大箱子,她问:“你好像很急切地想带我离开,因为这个箱子吗?看大小……里面是一个人啊,也就是说我因为这个人又分出了一个人格。”
她抱起手臂,一手摸着下巴,嫌弃:“好脆弱啊,那算了,我还是别想起来了。”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也不愿再次去经历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事。
谢锦哑然,她平复好呼吸,心中堵塞。
谭千觅说完也反应过来,连忙道:“也没事,感觉分出去一个还挺好的吧,就是可能会给你们带来更多麻烦了。谭可的力量我比不过,那个人说不定没我强呢,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压着她/他就好啦。”
言律刚刚竟然没追上不走武路的谢锦,此时才姗姗来迟。
谭千觅看向她,显然对言律的记忆也很清晰,“言姐好~你们说是留着这个人好,还是不要再看见好呢,或者说刚刚那个人格对你们是好还是坏啊?”
言律也沉默了,她看向谢锦,谢锦的唇部在微微颤抖,也就是说这些都是谭千觅自己反应过来的,谢锦没有跟她讲。
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惧,来自一个刚满二十一的女生,以及一些庆幸。
如张文祺所言,这样的确是最好的,没了莫余霏,这人可控多了。
她提起一个笑,道:“刚那个小孩儿倒是还好,至于这个人嘛,你感觉呢,我是推荐不要再接触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