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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偎依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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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偎依人

一轮圆月在夜幕上挂着,对于他们这些个有心的异乡人来说,真似捂着嘴的讥讽。

“侯爷,走罢!莫要愣着了。”

宋季二人比肩而行,起初都没说话。

分明他俩皆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却都摆出一副满载愧意的面庞,好似真要拿谎言将他二人那不知所出的情给浇死。

季徯秩虽压着心头苦涩没让它渗出丝毫,却还是禁不住加快了步子,逃兵似的。

哪知他才行了戋戋五步,那半晌无话的宋诀陵已攥住了他的手腕,逼着他停了下来。

他没回头,只暗暗将心神定了定,原是想递给宋诀陵个疏离的笑,转瞬却变了心思。

宋诀陵拿他当妓子,他何不依了那人?

他知道自己在耍性子,可他就是耐不住要去那条荒唐路上走一遭。

被误解也罢。

他不在乎的!

于是,他回头时那双媚眼已经弯起。

这眼罢,虽笑盈盈的,但搭上了那挑眼尾尖眼头,便无法叫人真心夸一句笑如春风。

夸人眼睛漂亮,多是以清泉流水为模子,可这季徯秩的双眼却像极了严冬后的第一场酥雨,淋得干枯的万物都起了生机,拥上来要止渴。

那眼中藏着多少欲语还休,藏着多少戏谑轻狂,藏着多少醉人诱惑,怎么能清澈?怎么能纯暖?

他想尽了法子将那些蛊惑人心的东西往面上堆,一颦一笑皆照着宋诀陵的心头打。

“二爷,又想干、什、么?”

他笑道。

可他朝宋诀陵叫嚣,却忘了思虑结果。

报应来了。

他不过堪堪稳住,又被猛地一扯,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宋诀陵摁在了巷子里的青石墙上。

余国衣薄,背撞在墙上那是真疼。

季徯秩方擡起头来打算同宋诀陵理论,脸却又被宋诀陵给掐住了,紧接着那双笑弯的眼倏然瞪大。

“唔……”

那突如其来的吻将他的头脑搅成混沌,他拿掌心抵着宋诀陵的胸口,可那有力的心跳却将他的手震得发软。

那舌尖交缠搅出的清脆水声不停地在他脑海中荡,红晕嬉笑着攀上了他的玉耳。

鼎州香将他熏得头晕目眩,他被那人摁着亲,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拿贝齿毫不留情地将宋诀陵的唇碾了碾。宋诀陵一时吃痛,这才稍稍放了人。

方才溢出的津液还在嘴角挂着,他推开宋诀陵随即抽出块帕子将那令人羞恼的水渍抹了个干净。

“二、爷!”季徯秩咬牙切齿。

他虽含着怒,却被余留的震颤涂上几抹求饶之色,谁曾想他那烟视媚行的模样就是横在宋诀陵颈子上的一把刀。

只见宋诀陵眼中雾气氤氲,舌尖灵巧地将嘴角腥血卷入腔中,凤眸还未眨便又猛然凑了上去,将腥气与浓烈鼎州香一齐送入了季徯秩的唇中。

这可叫季徯秩明白了,他今个儿与其跃马弯弓缩如幼鹿,不如卸甲抛盔骑狼而上。

对待猛兽,不能示弱。

训狼熬鹰,从来想当畜牲主子的都得比那东西更狠。

他开始迎合宋诀陵,拿鼻尖抵着那人的脸儿,于那人的舌尖再添几道新伤。那宋诀陵愈发意乱情迷,拥紧季徯秩同他饮血相欢。

宋诀陵真想什么也不顾将季徯秩揉碎于怀,至死方休。他亦想在那耳垂上狠咬一口,烙下磨不掉的、属于他的痕迹。

可他没有。

他们是盟友不是?

他的感情是次要的,他要查谢家案不能没有眼前这人。

他只得用手发狠地锤了锤墙,手上的血给墙壁着了色,他这才带着点不舍的滋味松开季徯秩的唇。

季徯秩耳上浮了薄红,却仍镇定依然,他掀开眼帘,歪头粲然一笑,道:

“怎么?二爷就这点本事儿?”

宋诀陵还没想出应对的话语,那被他拢着的人已经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压低,仰着脑袋亲了上去。

宋诀陵伸手搂住了季徯秩的腰,分明是想顺着那人的旧话演个不折不扣的混账嫖客,却耐不住伸手在石墙与那人的背之间垫了垫。

二人吻着,像是宣泄满腔怒火,又像是抒解满腹欲念,像是饿了几日的狼碰见了猎物,耐不住猛烈撕咬带来的露骨快感。

啃咬,推离,挽留。

直到二人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才松开身前那副自己痴缠着的身躯。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了会气,这才拿指抹去了唇上令人羞愤的津液与殷血。

宋诀陵转了个身倚着墙,伸舌尖轻轻舔了舔被咬破的嘴角,笑道:“侯爷你说,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呵……”季徯秩瞧着那攀墙的青苔,语调舒缓,听来有些餍足的慵懒,“怎么?二爷还要为你我此举描面画押么?没必要的,何必费力为客人逛青楼赋予什么深刻意义呢?您就当我这不识好歹的小倌忽然发疯想揽客了……”

“季况溟!”宋诀陵蹙眉道,“我从未拿你当小倌!你莫要再妄自菲薄!”

“差个名号罢了。”季徯秩闭着眼笑,将帕子收回了袖中,“多你一个,我不在乎。”

“你但凡多舍半分心思于我,都不会同我生此不虞之隙!”宋诀陵牵起他的手,快步走回了长街上,沉声道,“回客栈!”

他拉着季徯秩在街上跑,青楼外那些揽客的哥儿姐儿的帕子还没甩出来,那俩秀颀男子已淹没于夜晚的灯潮人海。

二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喻戟已睡了,只有楼下那擦拭算盘的掌柜以及抱臂立在柜旁的栾汜还没阖眼。

“俩位爷回来啦?”那掌柜笑道,忽然神色一紧,“这是怎么?您这是?”

那人是瞧见了宋诀陵嘴角的伤痕。

宋诀陵起初还不知那人说什么,直到季徯秩伸指虚虚抚了抚他的嘴角,蹙眉道:

“二爷,您这儿怎么……”

贼喊捉贼,这季侯爷是天生的狡狐。

宋诀陵恍然一悟,对着掌柜哈哈笑道:“不碍事!晚辈方才用着了一碎杯,不慎磕着了……您放心,与人相搏之事晚辈干不来的!”

那掌柜闻言这才舒了口气,催他们这些个年轻儿郎快些上楼去休息,莫再像上回那般吃一夜的闷酒。

季徯秩瞧着宋诀陵,面上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他不过朝前行了几步,那栾汜又过来拦了他的路——那人脸上挂了些不快之色。

季徯秩回来得这般晚真是叫那栾汜吃惊,送那安四娘回去需要费多少时间?

他虽坚信季徯秩不会出什么意外,但若真磕着碰着了,他家公子铁定会叫他好看。

在这期间他的眼皮跳个不停,虽说跳的是左眼皮罢,但是他也无暇思量这些个玩意儿哪边跳财哪边跳灾,毕竟他的整颗心都快跳停了。

“栾副将,对不住!”季徯秩笑着瞧了那人一眼,道。

那栾汜将他仔细端量了一番这才欠身让道,轻声道:“侯爷言重。”

他面上还摆着漠色,心里头却乐了,他家公子方才说什么东西磕着了嘴?怎么他磕着了,那季侯爷嘴角也沾着点血?

他不是栾壹,捕着点影儿就能把自己捯饬得干了亏心事儿似的,但见他公子真勾搭上了这稷州侯爷,他心里头不免生了些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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