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末世 19(1/2)
第19章 末世 19
唐祭在一片黑暗中转醒。
眼皮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少年在这几年褪去了青涩的面容,鼻梁高挺,眉目深邃,圆润的双眼被略微拉长,脸颊上多余的肉也褪去了不少,少了几分青涩可爱,多了几分锐利成熟。
少年,不,青年撑起身体,幽深如墨般的双眸凭借着良好的夜视能力扫视一圈。
这里不是实验室了。
唐祭清楚地意识到。
自从这几年接连不断地注射丧尸药剂以来,体内的丧尸病毒虽没有被完全杀死,但活性被抑制,使他大部分时候甚至都处于沉睡之中。
这还是他体内丧尸病毒十分顽强的情况下。
普通丧尸在注射了各种各样的药剂之后,估计体内的病毒早就被消灭殆尽了。
经过接近半个月的沉睡,在中断了药剂之后,体内蛮横的病毒迅速活跃起来,修复着体内外各处创伤,展现了强大的自愈修复能力。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中响起。
强大的夜视能力让唐祭看清了来人。
“大人。”
丧尸天生的血脉等级压制使梁觉微微躬身,向唐祭恭敬地点头。
“是你把我从实验室救出来的?”
唐祭揉着额角,低声询问。
“是的。”
梁觉自然而然地隐去了秦陵的身影。
对于他来说,秦陵是他们丧尸的一个阻碍,一个威胁。
作为丧尸王的唐祭该是冷酷无情的,不该对这样一个小小的人类而心软,甚至危及生命。
感情在丧尸眼中不过是最为廉价的东西。
丧尸理应是感受不到情感的,也理应不该受到这可笑的感情的桎梏。
只有人类才需要那种百无一用的东西。
“只有你?”
不知为何,唐祭感觉到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如此令人眷恋。
“除了我,还有一些我召集的丧尸。”
“行了,我知道了。”
唐祭从床上坐起,沐浴在月光之下,那双黑瞳格外幽深,酝酿着些许与众不同的情绪。
“那,你在基地有没有……”
“……算了。”
唐祭垂下眸子,不再言语。
“那群该死的人类真是可恶,不知您何时能够出手,解决掉这些人?”
唐祭皱了皱眉头,不太适应梁觉对人类的恶意。
“先不着急,等我完全恢复再说。”
“是。”
梁觉退出房间,唐祭静静站在窗前。
擡头看向头顶如一块银镜般的圆月,在点点星辰的点缀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唐祭伸出一只手,挡在眼前,遮住了视线中那并不刺眼的光辉。
随后一只手张开,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仿佛要抓住那片月光,紧紧握在手中。
可这终究只是徒劳,月光从来无法被捕获,月光也从来不仅仅只属于一人。
它终究是无私而慷慨的,永远不会只停留在一人手中。
唐祭曾经以为他抓住了那片月光,却终究只是一场美好而虚幻的梦。
早在几年前梦便醒了,而他为此沉醉了几年。
……
秦陵盘腿坐在火堆旁,炽热的火光炙烤着寒湿的空气,驱散了寒气。
擡头望向那片皎洁的月,秦陵擡手伸到眼前,并起五指,虚虚拢住那盘圆月。
他曾捧起月光送到一人面前,满心欢喜,以为这一刻就是永恒。
但这捧月光到最后却只是水中月,风一吹,就消散了。
火光映在眸中,跳跃着。
暂时从每日繁重的任务之中脱身,秦陵一时之间甚至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秦陵扔下队员们就此离开基地,心中多多少少是有几分愧疚。
可基地容忍不了秦陵帮助丧尸的行为。
而秦陵自觉也无法再以从前那一份赤忱真挚的心面对基地的朋友们。
他毫无疑问对丧尸向来是毫不留情的,可唐祭是一个意外。
他从来不后悔认识那位少年,恨就恨在两人注定无法共存的身份。
秦陵往燃烧的火堆中添了几块木材,就近找了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爬上去。
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秦陵双手枕在脑后,合上双眼。
一夜无梦。
……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天还未大亮,秦陵因为以往形成的生物钟就已经慢慢转醒。
日出时分,半面天都被都飞上了一抹红霞,好似怀春少女羞红的面容。
秦陵支起一条腿,一只手搭在膝上
静静凝望享受着这一片大好风光。
晚上升起的火堆此时只余一堆燃尽的灰烬。
秦陵半眯着眼,忽而,耳朵微动。
细小的汽车轰鸣声传入耳中。
不知来人底细,秦陵向来奉行小心为上。
迅速起身处理了这一堆灰烬,消抹了自己留下的痕迹。
汽车急促的刹车声响起,轮胎在地面的剧烈摩擦扬起一阵粉尘。
一时间,黄沙漫漫。
秦陵半蹲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借着茂密的树叶遮挡自己的身形。
半眯着眼,秦陵看见紧紧追在车辆身后的一大群丧尸。
为首的丧尸有着近似人类的外表,以秦陵的视线看过去,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或许真的会把他当做正常的人类。
显然,这只丧尸级别不低。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
驾驶座的男人神色慌张,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
车子这时候出故障,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无奈之下,男人拿起手边的枪,打开了车门。
随着男人的动作,车上的人都拿好了武器作出防备姿态。
咬着牙,几人面色苍白,聚在一起,准备与前方的丧尸拼死一搏。
丧尸的距离越来越近。
男人心一狠,闭上眼睛叫嚷着冲上去。
剩下的几人无一不都是一脸绝望与不甘,在死亡逼近之际只能拼死一搏。
一群普通人在高阶丧尸以及一群低阶丧尸的围攻之下的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丧尸锋利的黑色指甲即将穿破男人脖子的那一刻,一根冰凌擦着男人的发尾,直直插入了丧尸的大脑。
被穿透大脑的丧尸重重向后倒下。
男人已被惊出一身冷汗,倒吸一口气,视线顺着冰棱射来的方向,扭头向后看去。
一身作战服的秦陵不知何时跳下大树,在下落的一瞬间利落地挥手凝成冰棱,面色冷峻,身形挺拔。
黑色的衣摆在重力作用下翻飞,作战靴轻巧地落地,轻盈如矫健的黑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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