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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离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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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清脆响声,明明裴温使得力气并不大,可是盛明炀愣住了。

这是从小到大,裴温第一次打他。

可他却恨不得裴温能多打他两顿,只要裴温愿意原谅他。

“盛明炀,你别疯了”,裴温喘着剧烈的粗气,一点点拂下他的手,像是慢慢断裂的蛛丝,将一根丝线上的他们分割成两个世界。

裴温短暂的闭了闭眼,轻声叹道:“你这样跑出来,把江渝、把盛叔叔,把所有宾客都丢下的行为是极不负责的。”

听见裴温此时此刻还在为别人考虑,盛明炀心里快要疼死了,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堵住裴温的嘴,要迫使他把所有他不愿意听见的话都咽回去,但他最终也没有这么做。

盛明炀终于咬牙切齿的问出他以为不关心、可以忽略,却早就在意的问题:“裴温,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我?不然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在关心别人怎么样?”

“盛明炀是不是从来都不是你心里的第一顺位?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只是现在刚好给你提供了一个理由。”

否则为什么他要裴温要他一起挑选房子的时候,裴温的态度那样冷淡?又为什么不听解释,就给他下了死刑。

盛明炀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裴温身边的段尘朗,想起裴温方才要和他离开,心里简直酸疯了。

他恶毒的揣测,铁青着脸咬牙继续说:“其实你从来就没有看得起我,你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好用又不会随意泄露你隐私的工具对不对?你喜欢的是像他这样,像江泽那样一类人,但我已经在改变了,你却永远都看不见我的成长!”

裴温的手高高扬起,他浑身气的直发抖,盛明炀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怀疑自己对他的感情?!

但他一擡眼,就看见了盛明炀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面写满了笃定,裴温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显得那样苍白而无力。

你反驳啊!

你为什么不反驳?!

在裴温垂下眸子看不到的地方,盛明炀等待着,无声请求着,但周围追过来的记者和闪光灯却让裴温无地自容,他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请问一下裴总,您辞职是否也和您与盛少爷的这种不正当关系有关?”

“请问裴总知道盛少爷要和江少爷订婚这件事吗?您在其中,是否有插足过二人的感情?”

“对于那些照片,您有何解释?”

“抱歉,这些问题我们有权利不回答”,段尘朗将记者拦在了裴温外面,用眼神示意盛明炀带裴温先离开。

裴温却直接拨开段尘朗大步走了过去,他已经不能体面的离开江城了,但起码,他也要为自己澄清事实。

他和盛明炀有没有在那些照片的背景中做过什么事情,难道他身为当事人,还不清楚吗?

裴温平静的直视着那名提出问题的记者,目光如炬,举手投足间就好似是在盛世某产品的新闻发布会,举手投足间全是令人信服的气质。

“关于你们的问题,首先,我从没有插足过任何人之间的感情,宴会的照片是合成的,这点你们可以去查证。其次,我不否认自己和盛明炀的关系,但我又并非是盛明炀的亲哥哥,我们之间并没有违反任何的伦理道德,不应该成为你们抨击的对象。最后,我辞职和盛明炀任职一事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我总不能为盛世工作一辈子,不是吗?”

短暂的寂静过后,闪光灯亮的更快了,记者的问题也更加犀利,充满了挑衅。

“既然您说没有插足过二人的感情,那请问,裴总您姗姗来迟,是否是因为在此之前,从不知道今天是订婚宴?那么盛少爷是否存在欺骗感情的问题,裴总,请您正面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是啊,裴总,要真是如您自己所说,那好端端的,您为什么突然要辞职,又为什么此前一点风声也没有放出来?”

裴温深深地看了一眼最开始提出问题的那名记者,眼神沉着,当中透漏出坚定和审视:“我已经说过了吧?辞职是我自己的问题,同感情无关,另外,记者讲话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逼问我的这些,都是在你自己的推测下进行的,我有权利保持沉默,或就你恶意引导向法院提起诉讼。”

那记者眼神闪躲着,没有人再敢说话,在一片沉默和凝固的空气当中,裴温微笑看着他们:“要是没有其它问题了,那能麻烦你们让条路出来吗?”

听见裴温的话以后,刚把车开过来的陈律师便配合的鸣笛了两声,记者们也不是第一次和裴温打交道,知道从他嘴里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也就慢慢的散开了。

“哥……”

盛明炀痴迷的看着裴温。

差点都忘了还有一个他在旁边了,裴温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来,视线冰冷,就像方才对待记者那样。

盛明炀又叫了一声哥,眼神当中满是希冀,裴温方才的话里一直有维护他的成分在,那是不是说明他就还有希望?

盛明炀也顾不上是否还有外人在场了,他小心翼翼的勾了勾裴温的手,放软了声音,软着嗓音说:“哥,我们的事情回家再谈好不好,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不用了,盛明炀,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从此以后,你也别叫我哥了。最后再给你一句忠告,江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后做事情别再随便就相信别人了,当然”,裴温失笑了一声,“你们真心相爱,他大概也不会真的对你做出什么。”

毕竟从见到江渝的那天起,他对所有人都是温和善良的,一直设计对付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看着裴温冰冷无机质的眸光,盛明炀忽然发觉,对付裴温这样铁石心肠的人,他除了撒娇,其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哥,你真的,不要我了?”

盛明炀嗓音又干又哑,脸上出现一种痛苦而又茫然的神情,仿佛一个总受娇惯的孩子,向来是要什么就给什么,却平生第一次遭遇了灭顶之灾。

所以,对裴温,连撒娇都不管用的话,那还有什么有用呢?

谁能来帮帮他?只要裴温别用这种态度对他,让他干什么都行。

裴温嗯了一声,嗓音艰涩,却一直都没有正眼去看盛明炀。

“我不要你了”,裴温说。

裴温径直上了车,段尘朗明明自己有车,却偏要也让陈律师“顺路”捎带上他。

独留下盛明炀一个人站在原地,面无人色,目光虚浮,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

眼睛里所有的侥幸全部荡然无存,他仿佛在品尝世间最致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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