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张胆(1/2)
明目张胆
李氏毫无诚意的求和,所以苏禄绯没有停下对凉州商号的收割。
朝堂之上占不了上峰,佑安长公主又将心思用在苏禄绯的婚事上。定康帝对苏禄绯的婚事也纠结万分,一方面他希望苏禄绯与任何世家豪族无往来,做一个重兵在握只为帝王调遣的孤臣;另一方面他也想利用苏禄绯的亲事,将她牢牢掌控。
思来想去,却无合适人选。
太子听闻睿王妃的子侄在贤亲王府做幕僚,便让寒鸦卫调查了这位江公子。陇州世家中,江氏一族不比凉州李氏的飞扬跋扈,但实力毫不逊色,扼守河西要道百年,底蕴自是非常深厚。
只是对于这位江大公子,着实可惜。本是正统的继承人,学识品行周正,却因为十一岁那年被仇家掳走凌虐致残,被救回后一直在西平休养,看来便是由此和苏禄绯熟识。
苏禄绯对太子突然召见江枫舟有些芥蒂,她想知道寒鸦卫都调查出了江枫舟的哪些经历,左东阑却借机问道:“殿下若能告诉卑职您与云外雪的关系,卑职也可将寒鸦卫报于太子有关江公子的一切尽数奉上。”
苏禄绯笑了,不是那种冷笑或是轻笑,而是好似真的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左东阑不明所以,只听笑过之后苏禄绯眼角眸光中带着一丝寒意,淡淡说道:“左大人对我,还真是有诸多误解呢。”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资优雅端庄,在寻常世家贵女的绰约中透着一股隐隐的盛气凌人。左东阑看着她和她身边的一队扈从,思绪如泉涌翻滚心头。他一时摸不清苏禄绯是在意江公子,还是视他为棋子马前卒。
林照堂内,苏禄绯目不转睛地立在屏风前,盯着那人影幢幢。
屏风后康平在服侍江枫舟穿戴周正,觐见太子的衣物饰品不可太过素气随意,因而穿戴起来还有些繁琐。屋内因着苏禄绯的一言不发气氛凝滞到顶点,康平额头冒汗,心中紧张,手指也开始有些不利索,珠石带环的卡扣怎么也合不上。
苏禄绯手里拄着他的手杖,重重叩在青石板地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咚”,在屏风外苏禄绯身侧的丰致心里也跟着咯噔跳空,两股战战,有些腿软。
江枫舟无奈地笑道:“就快好了。”他接过康平手里的腰带自己扣好,然后走出屏风,苏禄绯立刻将手杖递了上去。江枫舟右手接过,左手却扶着她坐回了窗前软榻。
“我可以去回绝太子的召见。”苏禄绯见他今日状态尚好,翩翩公子玉树临风之姿,并无病弱之态,心稍稍安放了些。
她知他不愿众人怜悯的审视,这些年无论多苦的药,多痛的针灸,他都坚持下来了,甚至只要状态尚可,便不会使用手杖或让他人搀扶。近日却是有旧疾复发之兆,腿脚不甚利落,所以无奈用起了手杖。
太子召他,多半又要揭开当年的伤疤以满足其好奇之心,寻找弱点以达到掌控的目的,苏禄绯厌烦这种她不能保护江枫舟免受世俗指指点点的无力之感。
江枫舟用手轻轻抚平了她紧皱的眉间,笑道:“你现在呀,看起来就像一只护崽的母雁。我呢,想去要见见太子,知己知彼的道理你懂。所以殿下还请宽心,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苏禄绯扣住他的手,半晌没有说话。
嘉明门外,东宫少詹事柴匡,奉太子之命在此亲迎江大公子,没想到却等来了贤亲王府车驾。他大惊,待马车停稳,他迎上前去,首先走下一名侍从,随后一位身着靛青宝相纹云锦,腰衔透雕白玉与绣花香囊的青年公子被搀扶下车,见到他手中玉杖后,柴匡微微向后一步,躬身行礼,“下官太子詹事府少詹事柴匡,在此恭迎江公子。”
江枫舟也回礼道:“在下陇中转运使江修泽之子江枫舟,前来拜见太子殿下。”
柴匡再次还礼,刚欲迎他入内,江枫舟一指马车道:“贤王殿下在马车上。”
柴匡一惊,那不成贤王殿下竟然亲自送江公子来见太子?他连忙上前到马车旁,行礼道:“不知贤王殿下在此,下官失礼。还望殿下赎罪海涵。”
苏禄绯两指轻轻挑开帘幔一角,声音清冷,“柴大人无须多礼。本王就在此等候,有劳大人照拂江公子。”
早有小太监在贤王车驾出现时飞奔入内禀报,太子惊讶于她不惧世俗礼教也不在意流言蜚语,对江公子的庇护是如此的不加掩饰。于是他便命速速大开宫门,将贤王与江公子一迎同入东宫内。
柴匡正因贤王车驾横亘于东宫门前不知所措,让亲王殿下等候在外又属实不妥,还好不多时便有一队宫人大开嘉明门,侍卫统领李丞保和太子少傅叶莘上前亲迎贤王入内。
太子妃也得了消息,由宫人扶着走向嘉正殿。她已经快七个月的身孕,但平日里多有强健身体,纵使身形臃肿了不少,但仍然能健步如飞。她向太子递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神色,在苏禄绯与太子见礼不久便将人请到了北春苑,东宫后园中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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