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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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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

那一晚的佐助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但他的心底已经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只待合适的契机变会生根发芽。这是他第一次向仇恨的圈外迈出谨小慎微的步伐,压抑着痛苦,妄图去窥伺圈外那朦胧不清的关于哥哥宇智波鼬的真相。

那些被淋漓春雨埋没的灭族的动机,那些在灭族前后他的行为举止。

夏季将至,木叶已棠棣遍野,郁郁葱葱,绵延数里。

回村后的第一件事,阿七不是去拜见火影,而是带着佐助来到了宇智波一族的族地。这边常年有暗部看守,但此刻不知为何都换成了启的人。

中午时分日光正盛,没有人维护的族地正在逐渐腐朽破败,被贴上白色封条的纸条还带有那一年的陈旧血迹。那些佐助走过无数次的道路,如今只有几只零零散散的麻雀经过,无人修缮的庭院中,树木自由生长,探出墙头,洒下浓荫。

当忍靴再次踏上青石板的时候,发出了佐助熟悉无比的声音。这样的脚步声,贯穿了他七岁以前的整个童年,然后慢慢悠悠地延伸到了现在,将来也会延伸到未来。这个声音,它一直都在。

他怔了一秒,然后慢慢垂下唇角。

物是人非。

两个人穿梭过族地的长街,一直来到了供奉着宇智波神明的南贺神社正殿,殿内清冷至极,唯有几只打盹的猫儿警惕地竖起尾巴从缝隙中溜了出去。高大的神像早已被岁月侵袭得锈迹斑斑。往昔辉煌烟消云散,就和现在的神社一样落寞。

木叶的暗部清扫过宇智波族地的每一个角落,也包括这里。

数到第七块榻榻米,阿七娴熟地打开了机关,带着佐助进入了尘封的密室。

灰尘堆积,此处大概无人来过。

恍惚间又回忆起那段时光,她跪坐在蒲团上,聆听着族长的无血革命论,垂着头,听着宇智波鼬一次又一次迟到的脚步声,听着他敷衍又随意的道歉,暗藏杀机。

原来谁都没有忘记。

点燃火折子,阿七看见那块阴森古旧的石碑依然矗立在密室的正中间,上面依然刻着神秘又扭曲的图案,是阿七看过无数遍但从未破解过的“天外文字”,阿七也曾翻遍古籍,都无法找到关于任何与此有关的线索——也问过她在警务部的同事,可惜没人能够看懂。

宇智波富岳说,它自宇智波一族建族以来就存在,无人能解读上面的内容。

可是她总觉得,族长读过。

那么,读懂石碑的前提条件是什么——会是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吗?

“为什么这里放着这么多蒲团?”佐助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因为这里发生过几次集会,那时候的你还小,所以不清楚很正常,”阿七从怀里掏出手帕,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拭着石碑上的尘埃,不紧不慢地开口:“但是,你的父亲每次都会参加,当然包括你哥哥,也包括我,因为那段时间,不止警务部的人,就连普通的族人都会参加这样的集会。”

“我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佐助说。

“那段时间很异常,你应该听说过‘宇智波一族的长辈让孩子们少接触外面的人’这种话吧,如果没有听说过的话,族长那时候也应该很少归家吧,他有时候会在警务部通宵,一般都是我值班。”

佐助盯着那些覆满灰尘的蒲团,黑色眼眸慢慢地紧缩起来。

时间缱绻,将记忆里浅薄无比的碎片纷纷拼凑。

年幼时期的自己看着父亲愈发忙碌,每次回家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即便回来,眉头越压越低,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怪,一贯听从父亲的鼬脾气越来越急躁,好几次都能听见他们从书房里传出来的争吵声,就连母亲都无法制止。

——爸爸和哥哥怎么了?

他不止一次问过妈妈,而如今这个问题终于迎刃而解。

「因为宇智波一族在密谋造反,妄图以无血革命取代木叶政权,想要恢复曾属于宇智波一族那无可取代的荣耀。」

「而所谓的领头人就是你的父亲,宇智波富岳。」

“父亲他绝对不可能!”

拔刀的手都在发抖,可他依然固执地用锋利的刀刃劈碎了这些话语,雪亮刀锋直指眼前的阿七。利刃与利刃碰撞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像是要掩盖内心的慌乱。摩擦而出的火花迸射四溅,如流星般划擦过两人的红眸。

刀光错身回扣,冷铁寒光吹灭了黯淡的烛光。

辗转腾挪之际,阿七的余光不期然飘到了那块沉默屹立的石碑,原本那些扭曲凌乱的图案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竟然慢慢地组成了她能够读懂的文字。

「吾乃大筒木羽衣,人称六道仙人」。

……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前后内容,佐助的进攻紧随而至。

“啧。”阿七烦躁地歪头躲开,视线再一次转向那块石碑,又在匆匆之间看见了一句「宇智波的瞳术远不止于此」,未来得及细读,佐助的刀已经横挥向她的命门。

阿七快速躲闪,旋即擡刀格挡。隔着凛冽的刀光,她看到他的眼神冷漠又痛苦。

半年的在外漂泊让佐助忍术的进步神速,如今阿七已无法单纯靠体术上的优势来击败他了。在用最快的速度牵制住佐助的攻势后,阿七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最拿手的幻术。下一秒后,感受到掌心中少年紧绷的手腕慢慢松卸了力量。

他缓缓跪倒在地。

灼烧的疼痛倏地从手指尖开始蔓延开来,很快燃尽了五脏六腑,如同一把火烧尽了野草,浓郁的血腥气不断上下翻涌,佐助颤抖着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整个人伏下身去,额头用力地抵住了冰冷肮脏的地面,所有的血液都在汹涌逆流,叫嚣着——

他不信。

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信!

明明亲眼看过父亲和母亲的死亡。

“我不信!!”他嘶声力竭地喊道,似乎在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

坚硬的忍靴突然踏上了他的肩膀,脚下的力道大到快要将他的身体压入地下,气息被压制在肺腑之间,就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他的鼻尖挨到了沾染着腐朽气息的尘埃,听见低沉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来:“我带你来这里,告诉你这一切,不是让你来跟我发疯的。”

“我不信……”他闭着眼,喘着气重复呢喃,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我要自己查,不用你管。”

确定对方情绪平稳后,阿七才缓缓挪开脚,她蹲下身,与他平视,“很遗憾,人都死光了,就连族人的尸体也被暗部处理了,关于宇智波一族谋逆这件事,你是一个字都查不到了。”

他的手指使劲地扣着泥地,像是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然后呢?”

“然后吗……或许你可以换个角度查——毕竟想要灭掉一个拥有写轮眼的偌大家族,光靠宇智波鼬一人可不行,”在阴影之中,阿七露出了一个危险至极的笑容,说:“但是,你可要想清楚了,查下去,就有被杀掉的风险,宇智波鼬从来都不希望你这么做。”

因为这样,就会毁掉了他苦心孤诣营造的局面。

——当初肯把佐助托付给她,他一定预想过如今的情形。

所以,他会选择来见自己的。

这样想着,在佐助看不见的角度,阿七悄然握紧了手中的玻璃小瓶。那里装着宇智波止水的一只写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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