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去(2/2)
一道年轻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探员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着高中制服的男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的眼神无助而惊恐,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巨大的灾难。
事实也的确如此。年轻探员心想,很明显,这是个刚从炼狱里逃出来的学生。
“你没事吧?”
年轻探员心生怜悯,他掐了烟径直走过去,递给付辞一张面巾纸。
高中男生似乎在竭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他一把拉过探员的手:“我,我的同学们还躲在里……”
“铃铃铃,铃铃铃。”
话还没说完,电话铃声突然再次响起。
付辞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心生一计。
“探员,他,他又给我打电话了,怎么办?”
“谁?”
高中生颤抖着声音回答:“……枪手。”
年轻的探员蓦然眯起眼睛,他沉吟片刻,安抚道:“不要怕,我在这里保护你。请你接一下电话吧,这对后续的解救很重要。”
付辞依言接起了电话。
“付辞,你这次接电话好慢,不会是躲在我附近的位置吧?”
付辞扯了扯嘴角,压抑住怼他的欲望,只是低低地问:“你打电话做什么?”
“噢,你正巧提醒我了,我确实有个事情想要告诉你呢。”法兰尔悠然地笑着,皮鞋摩擦着地面,发出了一道尖锐刺耳的声响,“萨米小姐现在和她的男友团聚了。”
几绺黑色的额发遮掩住了付辞骤然阴沉的眉眼,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机,轻声道:“……是吗?”
“是的呢,她蠢透了,独自躲在单间里,我好心把达蒙的头给她看,结果她简直要把我的耳膜喊穿了!”
法兰尔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说着,就像是在和友人吐槽酒店的菜色一样轻松随意。
“噢,对了,你还记得骰子的事吧?我和你讲,我扔到了三点,所以我朝着她的太阳xue连开了三……”
付辞挂断了电话。
“萨米和达蒙已经被残忍杀害了。”付辞惊慌地攥紧了探员的手,忍不住哽咽道,“还有我们的老师,在枪击最开始的时候,是他拖住了枪手,这才给了我们逃脱的机会,他也已经死掉了。”
年轻探员的表情更加动容,特别是听到老师为了保护学生已经壮烈牺牲时,他的内心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惭愧感。
“你去找我的同事,让他们带你去更加安全的地方,”他边说边开始收拾装备,动作利落干脆。
“……那您呢?”
年轻探员深深地望着不远处的校园:“我要去校园里解救你的同学和老师。”
年轻的高中生怔住了,他紧抿着唇,过了几秒,他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我也去。”
“你?”
年轻探员偏头看了男高中生一眼,只当是未成年人的意气用事。
哪知高中生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愣住了。
“我知道枪手现在在哪里。”
……
探员手握枪.支,面色凝重,他低声同身后的人说:“你确定是在体育馆?”
“是啊。”跟在后面的付辞步态放松惬意,他偏了偏头,“刚才的通话里,法兰尔的皮鞋摩擦着地面,发出了一道尖锐刺耳的声响,你听到了吧?那明显是在体育馆的篮球区。”
“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为什么?我可以继续带路的,体育馆我很熟悉的。”
“太危险了,枪手现在就在体育场内。”年轻探员严肃地压低了声音,“你带着我走到体育馆门口已经很冒险了,小伙子,别做让你父母伤心的事。”
“好,我知道了。”
身后的男高中生乖巧地应答道。
就这样,探员先生独自一人进入了体育馆,他背靠着墙壁小心地移动着,很快走到了靠近篮球场的位置。
他敏锐地注意到杂物室里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立马破门而入,枪口直指对方:“不许动,双手举起来!靠墙蹲下!”
黑影缓缓地转过身来,那是一个模样普通的男高中生,他的眼里充满了惊惧,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而是乖顺地按照要求蹲了下来。
探员在刹那间明白了什么,他脸色骤变:“你不是法兰尔?!”
“我,我不是……”男生的眼里含着泪水,他吸了吸鼻子,翁声道,“我只是按照法兰尔的要求在这里转悠。”
……
不久前。
在和探员先生分别后,付辞顺着体育馆的后门顺利潜入。
他谨慎地观察着杂物室里的黑影,随后,他举着枪绕到了文体教室的窗口,然后利落地扣下了扳机!
那是警员先生的□□,是付辞在带路的过程中顺走的。
法兰尔正在观察杂物间里那个探员的一举一动,他猝不及防被带电飞镖击中,整个人倒伏在地面,不断地抽搐着。
付辞单手撑着窗台,动作利落地翻了进来。
他飞快地夺过法兰尔散落在一旁的手枪,一连对着他开了六枪,直到弹夹里的子弹全部射空。
比起常年混迹游戏射击场的白溯,付辞的枪法要逊色一些,大概是最开始的□□射击花光了他所有的运气,现在只有一发子弹击中了法兰尔。
法兰尔急促地喘着气,明明身上的弹孔还在源源不断地冒着血,他却毫不在意地试图撑起身体:“您猜到了?”
“你的皮鞋是故意摩擦地面给我听的,目的是吸引我来体育场,怎么,这很难猜吗?”付辞语气傲慢地说道,“还想靠外面那个男生骗过我,这可真是蠢透了。”
“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您让我……”
法兰尔的眼神因剧痛而开始涣散,但他的精神似乎一点都不受身体状况影响,此刻亢奋得不得了,连白皙干净的面颊都染上了点点潮红。
“您让我感受到了游戏真正的意义,”他半阖着眼睛,低低的闷笑声震得他的胸膛作响,“……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太美妙了。”
纯黑色的眼瞳凝视着法兰尔,颇有股毛骨悚然的意味,紧接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又漫不经心地擡脚踩在了法兰尔受伤的腰腹处,居高临下地宣告:“你输了。”
法兰尔偏过头费力地去看那只踩在自己身上的黑白拼接匡威鞋,又顺着少年修长漂亮的双腿一路向上,目光最后定格在对方冷淡俊美的面容上。
“我现在可以称得上是迷上您了。”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此刻明亮得不可思议。
付辞压根儿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他俯下身,在法兰尔身上仔细地翻找起来。
隔着衣物,法兰尔也能感受到那微凉指尖的触碰,他难耐地侧过脸,纵使心头闪过万千想法,但奈何身体无能为力。
这简直是慢刀子割肉,真真正正的酷刑,比刚才中的两发子弹加起来还要难受一百倍!
法兰尔市长难得真心实意地叹了一口气。
终于,付辞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个精致的小骰子。
付辞单手捏着法兰尔的下颌,迫使毫无反抗能力的他张开唇舌。
“刚才不是用骰子增加趣味性吗?”
付辞慢条斯文地笑了,动作慵懒中透露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
“现在,轮到我了。”
他迫使法兰尔,咽下了那枚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