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2/2)
付辞跟着护士一路走到病房。
他很快便从护士口中套出话来,原主的腰腹处有一道伤口,那是三个月前在暴乱时受的伤,林织因祸得福,年纪轻轻就被楚校长提拔到支队长行列。
此时,护士站逐渐开始喧嚣起来。
“K17拒绝配合……怎么办……”
“上次的……还没好……”
“唉……今天换了两批人……可是……”
付辞走到那几名面带愁容的护士面前,礼貌地道:“不如我去给K17换药?正好要去例行检查。”
护士们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拜托林长官了。”
付辞乘坐电梯到达了B3层。
特质金属铸造的监狱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付辞来到了走廊末端的一间单人囚室。
编号K17的犯人蜷曲在地板上,他面色苍白,略长的黑发遮住了他俊美的眉眼,整个人看上去既阴郁又冷淡。
他有着一张和付辞一模一样的脸。
付辞走到他面前,毫无心理负担地踹了对方一脚:“起来,喝药了。”
意料之中,K17只是偏头瞥了他一眼。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权当付辞是空气。
付辞想了想,又慢吞吞地说:“不苦的。”
K17面无表情,纯黑色的眼瞳静静地凝望着虚空。
付辞随意地抛玩着药瓶,过了一会儿,他的耐心彻底告罄。
带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利落地钳制住K17的下颌,冰凉的药液被强行灌进了K17的喉管里。
K17瞳孔紧缩,他脸色阴沉地眯起眼睛。
囚犯预谋着想要反抗,但身后的人似乎极其了解他。
在他行动之前,付辞毫不留情地单手袭向他受伤的肋骨。
K17的伤处被那人毫不留情地按压着,他冷汗淋漓,动作也因此迟滞了一刻。
那瓶药终究是被人全部灌进了囚犯的胃里。
K17急促地咳了几下,胸口起伏不定。
身后的长官恶劣地哼笑一声:“……我说了啊,不苦的。”
付辞从制服口袋里扯出银色手铐,动作粗暴地给囚犯上了拷。
K17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他面色阴鸷地凝视着面前的付辞。
付辞撩开K17的白色囚服,果然,缠在他腰腹上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湿了。
K17神情冷淡地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
可他什么也没能等来。
面前年轻的长官垂下眼睛,动作轻柔地用棉球擦拭着他的伤口,就好像在擦拭一件蒙尘的艺术品。
K17冷淡地瞥了付辞一眼,再度阖上了眼睛。
……
乔池晕乎乎地抹了把脸,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的床铺上,还是那种极其简陋的八人宿舍。
乔池:“……”
烦死,这幻境没完了是吧!
他坐了起来,又意外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贴在手机壳上的金色星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乔池的心微微镇定了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哥们,厉害啊。”
下铺的自来卷男生笑嘻嘻地指了指乔池手里的手机。
……跟上个幻境不同,乔池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他蹙了蹙眉,然后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机:“这个吗?怎么了?”
乔池下意识觉得自己在大学宿舍,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自来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乔池听见他和旁边的寸头嘀咕道:“这新生是真大佬哎,他是怎么把手机带进来的……”
对面带着眼镜的清瘦男生也惊异地偷瞄了乔池一眼。
乔池:“……”
这时,宿舍门被人推开了。
付辞、曲星瀚和白溯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乔池心知是幻境,但还是又惊又喜地道:“哇!你们也在!”
付辞他们擡起头,目光纷纷落在乔池紧握的手机上,肃然起敬。
付辞饶有兴味地问:“啊,你带了手机?”
曲星瀚竖起大拇指,直呼内行:“哈哈,吾辈楷模,不愧是我池总。”
白溯微笑:“有时间借我玩玩,多谢。”
乔池:“……”
真是的,这幻境也过于逼真了。
自来卷挠了挠头:“原来你们几个新生还认识。”
他摆了摆手,又说:“既然人齐了,我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乔池的目光落在紧靠窗边的空床铺上,迷惘地问:“不是八人寝吗?”
姓名牌还粘在床铺架子上,那上面清晰地写着“夏臻”。
卷发男笑嘻嘻地说:“和我一届的,这哥们已经提前毕业离校了。”
一轮自我介绍完毕后,乔池初步了解了他的新室友们。
话很多的自来卷叫郑子禾,比较沉默的寸头叫丰楷。两人都是向阳国学教育学校的老生,被家里人送进来已经两年多了。
带着眼镜的清瘦男生是前天才入学的,名字叫何嘉润。
而自己和三位室友则是今天刚入学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