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煜(2/2)
付辞懒洋洋地靠在木桌旁,偏过头理直气壮地说:“大半夜搞这种诡异的怪东西,我有点紧张。”
裴景煜:“……”
他沉默地看着面前透明的魂体,像是被噎住了,半晌都没说话。
裴景煜的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句插科打诨的玩笑,但一看到付辞坦然的神情,他在一瞬间竟相信了对方的话。
……算了。
快则三日,慢则七日。
他一定可以制作出完美的驱邪符,在对方的利用价值被榨干前,暂且留他一命。
毕竟来自未来的人……一定会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吧?
他倒是很乐意花时间倾听对方讲述未来裴府的惨状呢。
裴景煜似乎不太想和对方因为这种事起冲突,他依言熄了灯,然后睡觉去了。
裴景煜把护身符放在枕边,周遭一片寂静,但他还是有点睡不着觉。
可能是因为屋里多了一个人。
窗外开始吵闹起来,付辞好奇地靠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原来是大少爷裴瑾白又害了风寒,深夜高烧不退,老爷夫人紧张不已,下人们忙成一团。
他偏头看见裴景煜没合眼,手上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就把制作好的东西塞到了裴景煜手里。
裴景煜一怔,下意识捏了一下那两个软乎乎的小棉球。
是耳塞。
裴景煜一瞬间有些茫然,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片刻后,他有些局促起来。
这个时候,对方看上去才更符合他的年纪。付辞漫不经心地想着。
付辞指了指耳朵,示意对方戴上,然后就继续兴致勃勃地听墙角去了。
裴景煜眸色暗沉地凝视着虚空,神色莫名,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裴景煜阖上了桃花眼,耳边的嘈杂声被隔在了柔软温暖的棉团之外,很快,他便进入了梦乡。
清晨。
付辞一夜未睡,仍旧神采奕奕。
他坐在裴景煜旁边,感慨万千,自顾自地念叨着一些裴景煜听不懂的话。
“要是能把这种能力带到大学就好了,有早八也可以放心熬夜……”
这或许是有关未来的事?
裴景煜暗暗记住了那几个奇怪的词语。
早饭过后,裴景煜照常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付辞跟在他身后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没有出声打扰。
他漫不经心地想,既然游戏里的弥斯是裴景煜的未来,那么两人的弱点定有相似之处,对于自己来说,现在的裴景煜说不定是个至关重要的破局点。
暮色渐沉,裴景煜像昨天一样坐在书桌前,似乎打算继续研读那本邪异的献祭之法。
不过这回裴景煜没急着翻开书皮,而是道:“之前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
付辞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如实答道:“付辞。”
“你应该是比我年长?”
付辞心想,那确实是年长不少,于是随意地说:“嗯,二十一岁。”
裴景煜面露惊愕之色:“那你岂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
母胎solo·至今没牵过女孩子的手·付辞:“……”
他被尬住了,良久才斟酌着缓缓道:“咳,我们那里的风俗不大一样,男子不需要这么早结婚。”
“……你们那里的风俗?”
裴景煜似乎还想刨根问底,但被付辞三言两句糊弄过去了。
付辞:这个世界对单身狗的恶意为何如此之大。
窗外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裴景煜眸光凛冽,他快速把古书藏到暗格,然后扯乱了衣襟,做出了一副痴傻的模样。
旁边的付辞赞叹对方业务之熟练,默默向他的方向比了一个大拇指。
裴景煜:“……”
习惯于扮演痴傻儿的他居然在此刻感觉莫名羞耻。
裴景煜收敛起心下莫名的情绪,冷静地等待不速之客的到来。
很快,几个小厮和婆子便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了。
为首的那个干事嫌恶地环顾了一圈,然后吩咐道:“快点把他带走。”
下人们轻车熟路地快步上前,他们用布条紧紧地缠住了裴景煜的手脚,动作粗暴不已,简直像是在对待牲口。
玄城子怕是要来,裴景煜想到这里时不由得一顿。
那老道士毕竟法力高深,他摸不准现在的付辞会不会暴露。
裴景煜骤然看向了付辞,然后冲着他的方向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旁边的小厮自然看不见付辞,他以为对方是想要挣扎,下意识出手钳制住了裴景煜的头部。
裴景煜猝不及防,脑袋重重地磕到了坚硬的地面上,一时间只觉得头晕眼花。
付辞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裴景煜闭上了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
昨晚听到动静就应该料到的……今日肯定会上演这么一出。
明明是从小到大就已经习惯的事,但似乎由于某个人的目光,此刻的一切都变得让人难以忍受起来。
好烦,裴景煜面无表情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