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印(2/2)
真他爹的倒霉,什么破事都让我给碰上了。赵明辉一脸晦气地想,本来还想着进职称,让学生跳楼这儿事一搅和,恐怕得延后了……
走廊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赵明辉被骤然打断了思路,他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走廊只剩下了自己。
赵明辉莫名感觉有点冷,他裹紧了皮夹克,加快步伐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下了晚自习,语文课代表杜旸来班任办公室送作业本,顺便问几道习题。
泛着冷意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
郁郁葱葱的树木被晚风摇动着枝丫,投下了一片浓重的暗影。
学生名册被随意地扔在桌子的一角,在蓝底一寸照片上,已经死去的学生静静地微笑着,画面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周三一大早。
班任赵明辉和杜旸深夜双双自缢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校园。
警方那边还在等待尸检结果,校外流言四起。
有自/杀论者谴责三中工作学习压力大;有阴谋论者怀疑是他杀;有玄学家怀疑周五死去的高中生魂归母校,厉鬼索魂;还有更离谱者怀疑这是不容于世的师生恋殉情……
不管如何,高三的课还是要继续上的。
没人逃得过高三。
弥斯坐在座位上,若有所思。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弥斯逐渐调查到了真相。
孔世隐、杜旸和时曳三人同为室友,家境优越的孔世隐非常看不起时曳,曾经联合过其他人一起孤立排挤时曳,但双方似乎并没有肢体冲突。
时曳私下里找班任沟通过,但自从老赵将其定义为“同学之间常见的小摩擦”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可为什么杜旸和老班死了,身为主犯的孔世隐却还活着?
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弥斯的眼瞳骤然眯起,他起身向孔世隐的方向走去。
孔世隐少了同桌,他独自坐在座位上,脸色难看。
“老孔?”
有人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孔世隐汗毛竖起,吓得险些跳起来。
他刚要骂出声,回头看到来者是班长,这才把脏话咽了回去。
“班长?”孔世隐有气无力地问。
“嗯。”弥斯坐在杜旸的位置上,状似关心道,“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生病了吗?”
“没有的事,心情不大好罢了。”孔世隐扯了扯嘴角。
弥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面部表情,三言两语就把对方哄得心花怒放。
“你妈妈现在在S国出差?好厉害,难怪你英语这么好。”
孔世隐骄矜地说:“我英语也就那样,还有挺大进步空间的。”
弥斯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他好奇地看着孔世隐右手带着的朱砂手串:“这手串真好看啊。”
“啊,这个吗?这是我爸去年过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
弥斯微笑着点点头,没过多久,老师就进来了。
孔世隐连忙从桌洞里拿出英语课本,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朱砂手串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
下午第二节课,付辞来到了教室。
他昨晚杀掉了两个害死自己的人,实力大增,现在他有把握送弥斯出局了。
班长大人懒散地靠在墙边,跟没骨头似的,讲台上的老师似乎对这位优等生格外宽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付辞一触碰到弥斯的衣角,就感觉一股剧痛袭来。
他惊疑地退后几步,这才看见对方正盘着一串颜色纯正的朱砂手串。
明明看不见付辞,弥斯却若有所感地侧过了头,慵懒地朝他笑了笑。
付辞:“……”
他索性坐在了班长旁边的空位上,时不时就给对方的练习册胡乱翻一页,或是把他的笔偷偷藏起来。
台上的英语老师还在讲题。
在一连点名了好几个同学后,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都高三了!你们上点心吧!这种题讲多少遍了?!”
她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得意门生江晏:“班长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忙着和某只坏猫斗智斗勇的弥斯:“……”
他思考片刻,很快便从后桌快要抽筋的眼神暗示里找到了对应的习题。
英语老师满意地听着他的回答,继续道:“很好,再读一遍
付辞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很快便找到了新乐子。
他不能直接触碰到弥斯,于是操控着偷来的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底恶劣地戳着弥斯的裤子。
艳红色的笔油在班长白色的校裤裤子上涂抹开来,就好像在甜蜜的奶油蛋糕上放了一颗诱人的草莓。
弥斯含着不为人知的笑意,朗读英文的声调愈发低缓动听,华丽而优雅,宛如古典剧院翩然响起的大提琴,又似正在向情人吐露爱语的英伦绅士。
旁边的同学听得脸红心跳,频频向这边看过来。
没能成功干扰到对方的付辞略感失望地收回了作乱的手。
弥斯遗憾地向桌下瞥了一眼,然后又收回了目光。
付辞:“?”
感觉好像把对方给戳爽了,但是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