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你(2/2)
付辞一偏头就能看见对方鸦黑色的睫羽含着水汽,在看向自己时不安地颤了颤。
付辞:“……”
付辞决定对此视而不见,他冷漠地站起身,看向窗外。
后院巍峨的山体沉默地矗立着,像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墓碑。
付辞打开后院的门,一股冷冽的风顿时涌了进来。
“学长?”
付辞回头瞥了一眼苏展,沉静如水:“没事,我出去抽根烟,马上回来。”
苏展有心观察对方的行动,闻言马上道:“我……”陪你一起出去。
付辞似笑非笑,状似温柔地朝他挥了挥手:“就知道你会害怕,我马上回来,你在屋里等我吧。”
见他搬出人设压人,苏展只得作罢。
毕竟身处恐怖副本,付辞没敢作死,他只在附近观察了一圈,没走出太远。
很快,他便回去了。
韩栗和秦拓锁好门后也回来了。四人煎熬地在客厅等消息,可惜直到天色渐晚,清障工作也没能完成。
夜间,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付辞用被子蒙住了耳朵,很快便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大早,又出了事。
秦拓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
他的尸体泡在浴缸里,似乎是被活生生淹死的。
狼尾青年死不瞑目,他的眼球惊恐地暴凸,肢体毛根竖立,皮肤呈鸡皮疙瘩状,似乎在死前遭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与痛苦。
韩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嘴唇剧烈地震颤着。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外来者作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况且昨晚又下了一整夜的大雨。
浓烈的恐惧感,以及对彼此的怀疑顷刻间填满了破败的办公室。
韩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哑声提议道:“今天晚上,我们在一间屋子睡吧。”
大家心里打怵,再加上急着自证清白,于是纷纷表示同意。
时间似乎更加难熬了。
中午,趁着韩栗上厕所的间隙,苏展紧张地把付辞拉到一边。
“学长……我感觉韩栗有点不对劲。”
付辞深深地看了他一样,没说话。
苏展咬着唇,不安地四下打量:“我们去后院说吧,我担心隔墙有耳。”
付辞说:“好啊。”
两人来到了荒草丛生的后院。
“首先,秦拓的死法太离奇了,他是被人暴力按在浴缸里淹死的,这需要很大的力气,你也知道,秦拓平日里有健身的习惯,旁人哪能压制的住他,除非……”
除非是身强体壮的胖子韩栗。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
眼看着离房屋越来越远,苏展嘴角的弧度也逐渐变大。
他摩擦着口袋里的折叠匕首,整个人蠢蠢欲动,神经末梢亢奋不已。
“还有虞雪凝,她……”
就在下一秒,认真倾听的付辞忽然一把扯过苏展的手臂。
苏展猝不及防,被他带倒在地。
付辞动作干净利落,紧接着一脚把苏展踹进了枯草掩映的废弃水井。
苏展愕然地睁大了眼瞳,他反应迅速,双手死死地扒住了井沿。
付辞慢悠悠地走近了:“弥斯,下午好啊。”
苏展的发尾被水汽浸染,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脸侧。
他仰起头,漂亮的眼眸微微睁大,尾音里的愉悦满满地溢了出来。
苏展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付辞,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苏展是玩家的?
以他对付辞的了解,他觉得对方不太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随便推人入井,即使那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NPC。
弥斯自认演技天衣无缝,事态如此发展让他始料未及,这彻底勾起了弥斯的好奇心。
付辞并没有和对方交谈的兴趣,他慢条斯文地俯下身,黑色的马丁靴恶劣地碾住了弥斯的双手。
付辞丝毫没有收力,常言道十指连心,但弥斯没有露出任何异常,连嘴角细微的弧度都和往日分毫不差。
付辞歪头思考了一会儿,继续施力碾下去。
对方原本修长的指节逐渐变得红肿淤青,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突兀地响起,马丁靴冰冷锋利的金属饰品划破了皮肤表层,丝丝缕缕的鲜血在肮脏的雨水里晕染开来。
弥斯彻底支撑不住,坠入井底。
在最后的最后,弥斯费力地仰起头,痴迷地盯着那个人的身影。
他表情冷淡,双手插在黑色的工装裤口袋里,质感极佳的马丁靴将他的双腿衬得更加修长。
弥斯愉悦地放声大笑,疯狂肆意的笑声将他的胸膛震得低低作响。
……井底有什么东西垂涎地缠上了弥斯,肌肉组织的撕扯声和骨头的断裂声交织在一起,时不时还能听见弥斯愉悦而癫狂的大笑。
过了一会儿,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淅淅沥沥的雨又开始下起来了。
付辞向井下瞥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破败的办公楼伫立在雨幕里,静默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