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侯府家宴(一)(2/2)
贺亭衍看着他的目光明亮,“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江敬舟寻思着,贺亭衍的病要是真好了,倒确实是个不错的人。若是能跑能跳还能长命百岁,那他阿姐也没什么不愿的。
可也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这人病好了会娶妻生子他就憋闷烦躁得厉害。摆摆手道:“你还是先把病养好了再说吧,别一会儿你这边好了,我阿姐都嫁人了。”
贺亭衍的高热退了,身体舒坦后便有了些食欲。他吃着被江敬舟咬了一半的包子,无奈道:“孩子心性。”
“我孩子心性?”江敬舟不服气道:“你以为你有多大,就比我大三岁也好意思说我是孩子。我懂得可比你多多了,让你叫我声哥都不委屈。”
他擡手抚上左侧被贺亭衍咬出牙印的脖子,鄙夷的小声道:“亲个人都不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昨晚欺负了哪个姑娘。”
就是钥匙的事一时半会儿还说不了,他想着,至少也得回去问了他爹才好下定论。万一他们家真是偷盗的贼,哪还能在跟贺亭衍交友。
如果这事是真的,他就把钥匙交给贺亭衍,然后带着家里人赶紧麻溜的卷铺盖走人。
虽说偷盗不好,尤其偷得还是救人命的赈灾银。可他实在不想看到家里人被斩首示众……
好在昨晚之后贺亭衍也没刨根问底地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暂且把人稳住了,回去好好查查在考虑要不要说。
临近午时,贺亭衍穿戴齐整准备赴宴。
江敬舟没来得及回家只有一身学子服,想着这家宴他也就是吃吃喝喝的份,没打算攀附谁便觉得无所谓。
贺亭衍看他就这一身便要出门,驱使着轮椅从衣柜里翻出了套几年前穿过的衣服。
说道:“你穿应该大了些,将就下。”
江敬舟草草穿上,就是那皮扣腰带繁复得很,他还是头一回穿这种腰封的公子服。
贺亭衍见他胡乱打结,便道:“过来,我替你扣。”
“哦。”江敬舟揪着腰带,松垮着衣服走到贺亭衍身前。
他站着,贺亭衍坐着。当那双有力地手拉扯腰带时他情不自禁地跟着往前走了一步,许是力道没控制好,险些摔这人身上。
贺亭衍停了动作,指挥道:“站直了,把手伸开。”
江敬舟扶着轮椅扶手站直脊背,让侯府世子替他穿衣扣带,估计说出去都没几个人能信。
他低头看着贺亭衍,忽然鬼使神差地去了姓氏叫道:“亭衍。”
贺亭衍擡头看他,他反应过来后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不也喊我敬舟。”
皮带上的铁扣扣紧,贺亭衍驱使着轮椅去摸楼梯上的机关。原本需要步行的阶梯成了小阶斜坡,只听着轮子划过铁阶的声响,贺亭衍便管自己先走了。
江敬舟向来不走寻常路,单手撑着窗框直接纵身翻了下去。落地时,正好碰上贺亭衍开门出来。
他嬉笑道:“多谢衣服,我先去找吕鹤他们了,一会儿见。”
家宴被设立在了侯府后院一片空旷的花园内,绿树成荫,花团锦簇。也是挑的日子好,大夏天的不怎么晒也没下雨。
院子中央搭了个戏台,敲打声乐的乐师早早地坐在了台子后吹拉弹唱。戏班子还未上戏,便请了些舞姬在台子上歌舞。
除了老侯爷跟侯爷夫人的正位外,所有宾客喝茶吃酒的座椅都被放在了台子几米外的周围。
盘腿而坐,半立靠椅,身后还带着花鸟绣纹的屏风,栩栩如生。
江敬舟原是想去找吕鹤,却被贺方戟告知这人回家帮忙家里生意去了。而其余同僚皆是非富即贵,如此好的家宴机会,大多都跟着位高权重的父母去拜见贺候了。
他一时无聊,在院子外围大致看了看便琢磨着趁机偷溜着回镖局。只是人刚经过书院门口便被安启明一口叫住了。
这人手里拿着张纸,匆匆向来跑来,“你昨晚去哪儿了?我还想着要找你,结果你房里没见着人。”
他把手里的纸递给江敬舟,说道:“你看看这纸上的图纹,我那天在赵氏主宅的外围墙角发现的。先前想找机会给你,后来课业一多便忘了。我就记得个大概,画图实在不是我强项,不过模样我都记全了。”
江敬舟接过纸张细看,是一匹狼头图纹。他没见过这种画法,但看起来像极了一种标记。
安启明的父母也来了家宴,很快便会轮到他们家去拜见贺候,他来不及解释更多,只道:“这个图纹我曾在宫里见过,但具体是做什么的我记不清了。你拿给贺亭衍看看,说不定他会知道。”
江敬舟一阵鄙夷,“你干嘛不自己交给贺亭衍。”
说来也怪,贺亭衍明明这么好欺负一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怕他。
安启明干笑一阵,想着家宴快要开始了,边跑边说道:“你跟世子关系好,还是你去吧。”
江敬舟收了图纸,冲安启明的背影心虚道:“谁跟他关系好了!别胡说八道。”